對上閻司寒投過來的洞悉一切的眸子,顧知夏視線移開,飄忽不敢對視。
“等解釋清楚大廳中發生的事。”注視着她心虛的小臉,閻司寒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
聞言,顧知夏抿抿紅唇。
“強吻我,吻完打了我一巴掌,随後罵我禽獸的事。”閻司寒瞟着顧知夏語氣雲淡風輕,可顧知夏卻聽得頭冒冷汗。
三件事無論哪一件事都不能善了。
畢竟不管哪一條都是當着衆人的面,打了閻司寒的臉面,這事情看來是過不去了……
“哪有這種事,你可不能冤枉我。”顧知夏小臉一闆,故作生氣。
閻司寒瞧着厚着臉皮一副打死不承認模樣的顧知夏,嘴角的一抽。
厚臉皮對上厚臉皮唯一能分出勝負的辦法就是看誰更勝一籌。
顯然閻司寒更勝一籌,他雙眸危險的眯起,“哦?看來你需要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說着,他往前走了一步,颀長的身形也跟着躬了起來。
“不用了!我想起來了!”顧知夏忙擺手。
“真的不用?我幫你回憶效果會更好。”閻司寒繼續靠近,沒有停止的意思。
“真的不用!謝謝!”小手抵住他的胸膛,顧知夏艱難的擠出一句謝謝。
“既然想起來了……讓我丢面子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閻司寒垂眸看向懷裏的小女人。
強吻他、打他、罵他渣男,膽子倒是不小。
“你想怎麽樣!”瞧着他一副算賬的表情,顧知夏不爽的輕哼。
有錢沒有!要命更不給。
“很公平,隻要我還回來,就不追究。”說出自己的條件,閻司寒再度逼近顧知夏。
還回來?她先是強吻了閻司寒……
顧知夏先是一怔,旋即發應過來擡手一把捂住閻司寒的嘴。
動作就此定格住,顧知夏看着閻司寒的動作,眼中忽然浮現出尴尬。
因爲閻司寒正拿着項鏈給她帶,沒有其他的意思。
顧知夏一臉大寫的尴尬,“……”
這怎麽辦?
閻司寒眸中盛着淡淡的柔和,修長的手指拿着項鏈環過顧知夏的脖子,輕輕扣上。
“我……”顧知夏一臉尴尬的開口,打算緩解一下氣氛。
結果——
前一秒紳士溫柔的閻司寒忽然俯身吻住顧知夏的紅唇。
“很美。”
一句評價不知道是在說寶石項鏈還是在說顧知夏。
直到唇瓣上多了一抹熟悉的氣息,顧知夏才反應過來,“!!!”
分分鍾她就炸裂,“閻司寒!”
她竟然還認爲是誤會了他!
閻司寒本質就是個臭流氓!
“恩,我在。”偷了一個吻,閻司寒心情很好,唇角微微上揚。
“你……”顧知夏捂住自己的唇瓣,獨留一雙怒火灼灼的眸子露在外面。
“你強吻我,我吻回去。”眸光落在她身上,閻司寒勾唇,“很公平。”
顧知夏被噎的一句話說不出。
兩人大眼對小眼一直持續到葉青的到來。
回到大廳,顧知夏身上頓時落上一大波視線,視線或驚訝或幸災樂禍。
先前她的一巴掌引起了大廳内很多人的注意。
大廳内的人紛紛猜測閻司寒什麽時候發怒。
顧英達更是不住的抹汗,一塊接一塊的紙巾就沒有停下來過。
中途他狠狠的瞪了眼顧知夏。
好好的一場婚禮都被顧知夏給破壞了!
要是閻司寒追究起來……
顧英達顫抖着雙手從口袋中摸出一瓶藥擰開喝了幾粒。
喝下去後他的情緒明顯平複了些。
趁着葉青去樓上迎顧知春的時候,顧知夏瞪了一側的男人一眼。
閻司寒神情淡淡,唇角的弧度透露出他此時的好心情。
旋轉樓梯上,葉青牽着顧知春的手一臉溫柔的走下來。
婚禮是在葉青的别墅舉行,一行人趕往别墅。
神父早已經到場,隻等葉青和顧知春。
葉青溫柔的看着身邊的顧知春,低聲道,“老婆,你今天很漂亮。”
聞言,顧知春羞紅了臉。
顧知夏在心底默默的送上祝福。
葉青攜着顧知春走向神父,神父一臉慈愛的看着兩人。
“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和來賓的面前,是爲了葉青先生顧知唇小姐這對新人神聖的婚禮。這是上帝從創世起留下的一個寶貴财富,因此……”
神父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中。
“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爲妻嗎?無論她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神父面向一側的葉青。
“我願意。”葉青溫柔的注視着面前的顧知春。
這是他等待很久的。
神父轉而問顧知春,“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麽?無論他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顧知春含羞帶怯的擡眸看着面前英俊的葉青,聲音輕柔卻不失堅定,“我願意。”
“今天,在主的見證下兩人将結爲夫妻,是否有人反對……”神父的聲音未落,一道稚嫩的聲音忽然清晰的響起。
“我反對!”
稚嫩的聲音回蕩在大廳内,葉青眉頭一皺,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顧知春也擡頭看向别墅門口的位置。
隻見門口處一抹小小的身影走近。
走近的是一名小女孩,穿着粉紅色的小裙子,臉蛋圓圓的十分可愛。
年齡大概三歲左右,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格外的喜人。
顧知春茫然的看向葉青,“她是……”
葉青搖頭,不清楚。”
爲什麽一個小孩子跑到他的婚禮上說反對?
人群中有人問道,“小姑娘,你是?”
小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溜溜轉動了兩圈,脆生生的說道,“我來找媽媽。”
“找媽媽?”
“是誰家的孩子?”
“剛才她說反對,不會是……”
四周猜疑聲議論紛紛。
陸一愛上前一步,陰陽怪氣的開口,“這孩子都說反對了,還能是誰的孩子?這婚禮可是葉青和顧知春的,兩人剛結婚,沒想到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
似乎嫌事情不夠大,她又挑事道,“隻是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兩人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