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又看了兩眼窗戶,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老太太,我在醫院的時候看到了顧知夏。”
電話中的老太太沒怎麽在意,“仇辛易的事情解決了?顧知夏不用理會。”
“可是……”帶口罩男人面露遲疑,“她是去找仇辛易的。”
這種時候突然去找仇辛易……
戴口罩的男人不得不起疑。
男人想到的老太太顯然也想到了,聲音沉了沉,“仇辛易跟她打過電話?”
“不太清楚。”戴口罩男人解決完仇辛易就匆匆離開,并沒有查看手機的問題。
不然等真正的醫生查房,他的身份會曝光。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眉頭皺着,臉上滿是猶豫。
根據男人所說,顧知夏既有可能是知道了星宇的事情。
放任不管還是……
見老太太猶豫,戴口罩男人又說,“我擔心顧知夏會做什麽,跟着她到了她的公寓樓下。”
聞言,老太太臉上的猶豫之色更濃了幾分。
剛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忽然電話中傳出一聲悶哼,随後電話挂斷。
老太太立刻撐着拐杖起身,聲音擡高,“小趙?”
名爲小趙的男人此刻正疼的冷汗直冒。
“你是誰?”他咬牙忍住肩膀上的疼痛看向身後,雙臂被一雙大手緊緊的鎖住,行動極爲困難。
保镖一言不發,鎖住他的胳膊帶着他往一處走去。
“放開我!”男人怎麽會任由保镖抓住他,趁着保镖不注意大力一甩胳膊就跑。
還沒等跑兩步,他的手腕再一次被抓住。
“咔嚓咔嚓!”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男人的胳膊已經被保镖幹淨利落的卸下。
帶口罩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無力耷拉下來的胳膊,慘叫出聲,“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保镖聽着他堪稱殺豬般的慘叫,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唔唔的聲音。
保镖拖着男人走到轉角處。
“唔唔唔唔……”男人疼的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動作輕點!
憐香惜玉四個字在保镖字典裏根本不存在。
更何況戴口罩的男人是個一米七八的漢子。
“總裁。”保镖走到閻司寒面前恭敬俯身,“人帶來了。”
至于手上疼的臉扭曲的男人,他跟扔抹布一樣随手一扔。
地上的男人強忍着疼痛睜開眼睛。
他的面前是一輛黑色的車子。
車子前靜靜的站着一名男人。
男人身姿颀長,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彰顯出他修長的身材,臉上半張金色面具讓他徒增一抹神秘,下颚露出的線條性感而迷人,薄削的唇唇色淺淡。
他就站在那裏,形成了一抹獨有的氣質,讓人難以移開眼。
面具下幽深的眸子盯着男人,閻司寒慢條斯理的開口,“說,跟蹤到這裏是什麽目的?”
那聲音如同冰淩墜入寒潭,淩冽而冰冷。
“你抓錯人了!兩位大哥,什麽跟蹤?我聽不懂!”戴口罩男人咬牙死不承認。
眼中劃過慌張,他努力不流露出來。
這兩人是怎麽得知他在跟蹤?
“聽不懂?”閻司寒黑眸半眯,一抹危險之色掠過。
緩緩走近幾步,他薄唇輕啓。
“你這是準備當路搶劫麽!”戴口罩男人反咬一口,威脅恐吓道,“快放開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着,他費力的從地面上爬起。
“刷!”
一道勁風劃過,戴口罩男人臉頰一痛。
男人感覺臉頰上有溫熱劃過,還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
側臉一看,他臉色驟白,差點沒暈過去。
一把鋒利的匕首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身後不遠處。
刀刃沒入地面幾寸,直直的插住。
“不跟蹤會從醫院跟到公寓?還在樓下徘徊?”閻司寒語氣淡淡,似乎随口一問。
這聲音落入戴口罩男人的耳中,後背卻莫名起了一層冷汗。
“我……我……”他吞了吞口水,雙腿控制不住顫抖。
“我就是來逛逛。”男人躲開閻司寒的視線,聲音發顫。
“嘴挺硬。”閻司寒語氣依舊淡然。
男人聽着卻生生吓的雙腿癱軟。
因爲不知何時,閻司寒修長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匕首靈活的在他指尖轉動。
“最後問你一遍,目的。”閻司寒的話簡短而淡漠。
“我跟蹤顧知夏是想知道仇辛易到底跟她說了什麽。”戴口罩男人清楚今天不說出些什麽是無法走的,隻好透露一部分。
男人淩厲的眼神讓他有一種預感。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面前的神秘男人絕對能看出來。
所以戴口罩男人選擇半真半假。
“繼續。”閻司寒把玩匕首的動作慢了一拍,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什麽。
“沒有了……”
戴口罩男人明顯感覺到他說完這句話後,面前的神秘男人眸色倏地變得幽暗。
“真、真的沒有了。”眼神躲閃,他低下頭不敢去看閻司寒的眸色。
就在閻司寒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戴口罩男人幾乎忍耐不住差點吓暈過去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嗡嗡嗡。”
手機響的是保镖。
他拿起手機一看,随即一怔,擡起頭,“是小姐。”
“電話。”白皙修長的手伸出,閻司寒僅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接過電話,他放到耳邊,電話中傳出顧知夏清淺略帶關心的嗓音,“保镖大哥,跟蹤的人你一個人可以搞定麽?不可以的話……”
“可以。”閻司寒瞥了眼面前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的男人一眼。
等了一會,閻司寒沒有等到顧知夏的回答,眉頭輕蹙,眸底迅速的掠過一抹擔憂,“怎麽?”
“哦,沒、沒什麽。”一個激靈,顧知夏眨了眨眸子,拍拍小腦袋,“我就是擔心保镖大哥你,既然沒事就好。”
小臉皺了皺,她暗自咕哝,“怎麽聲音通過電話更像渣男了?”
若不是親眼看過保镖面具下的那張臉,她還真是不放心。
“我很快回去。”閻司寒淡若無物的眸子一柔,聲音越發磁性。
挂斷手機,還電話的時候,他看了眼保镖,不知想起什麽,眸色瞬間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