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喜酒四杯敬諸君
隔壁的房間中,範喜亮總算是見到了甯傲春。
陪伴在甯傲春身邊的是紫無雙和血鳳,她們兩個清晨就過來,扮演的是伴娘的角色。
甯家人這邊是沒有誰想要出面的,那好,你們不來我們自己安排好了。
“傲春。”
“喜亮。”
當範喜亮出現在房間中的時候,甯傲春臉上流下了高興的淚水。
她知道從這刻起,自己就是範喜亮的妻子了,沒有誰能拆散他們。
“甯老師好漂亮啊!”
沈浪笑眯眯的說道。
“應該叫嫂子好漂亮!”靳西來開懷大笑。
“甯老師,我們來接你了!”
楚牧峰臉上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有情人終成眷屬。
“走喽!”
範喜亮沒有那麽多客套話,直接就将甯傲春攔腰抱起來,大踏步的就向外面走去。
他要做的就是帶着媳婦回去拜堂成親,至于說到其餘事,就全權交給楚牧峰處理。
這刻的他眼中隻有甯傲春一個人。
“各位娘家人,現在就請你們坐車,咱們去參加婚宴吧!”
楚牧峰走到甯家人面前微笑着說道。
“參加婚宴?”
甯永南有些愕然問道:“不是在蓬萊閣酒店舉辦婚宴的嗎?你讓我們去哪裏?難不成是說你們把錢都花光了,所以說隻能去範家辦婚宴?”
“要是那樣的話,我告訴你是不行的,至少都得在這裏辦才成。”
“你想多了,我們隻是換了酒店舉辦罷了,上車吧!”楚牧峰淡淡說道。
“那成,跟着他走,我倒要瞧瞧他們範家能去哪裏舉辦!”甯山城拍闆說道。
“好!”
很快甯家人就分别乘坐着轎車,看着外面長長的車隊,有的打聽這些車是哪裏來的,有的更是迫不及待的問司機去哪兒,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無可奉告。
“老三,你說這個範家到底在搞什麽鬼?他們能去哪裏舉辦婚宴?”
“還有你發現沒有,跟随着範喜亮的三個年輕人都是器宇不凡,我感覺今天的這事應該和他們有關系。”
甯永南手指間夾着根煙,邊抽邊問道。
“嗯,我也注意到了,不過這幾個小子才多大的歲數,能有什麽成就。再說咱們之前也是打聽過範喜亮的情況,根本沒有什麽背景。”甯永西皺眉說道。
“那這事就怪了!”甯永南眯縫着雙眼說道。
“他這肯定是打腫臉充胖子,咱們走着瞧吧!”
這樣的走着瞧很快就變成了現實,又迎來了一次驚愕。
當甯家衆人從轎車上走下來後,看着眼前的龐大建築物,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珠。
“竟然是六國飯店!”
“要在這裏舉辦婚宴的嗎?”
“我的天哪,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幫甯家人都被範喜亮的大手筆驚住,就連甯山城也不例外。
他扭頭看着身邊的甯永北,低聲問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一窮二白的範喜亮嗎?能在這裏辦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這個……我……”
甯永北也看傻了眼。
要知道這裏可是六國飯店,不是說有點錢就能包下來的,有錢卻是沒有權,壓根别想能走進這裏舉辦大規模的婚宴。
最起碼以着甯家人的身份,六國飯店是不屑搭理的。
“六國飯店!”
甯傲春也被這幕給驚到了,她剛才隻顧和範喜亮說話,等車停下來後才發現竟然是這裏。
作爲在北平城中工作過的人,她自然是知道六國飯店意味着什麽。
所以在看到是這裏後,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來錯地方了吧?
“喜亮,咱們是不是走錯了?”甯傲春忍不住問道。
“沒有,就是這裏!”
範喜亮微微一笑,牽着甯傲春的手向前走去。
“走吧,跟着我進去,今天你隻要跟着我的腳步走就行,其餘的事都不用去管。”
“好!”看到範喜亮這樣說,甯傲春就不再去多想。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這麽簡單的道理,甯傲春還是清楚的。
範喜亮既然把婚宴地點定在這裏,相信是有足夠的底氣才敢這樣做。
“永東,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範喜亮不過是個小軍官,有能耐在這裏舉辦婚宴嗎?”黃月桂有些吃驚的問道。
要知道這六國飯店的名頭,可是響當當的,不單單是在北平出名,在全國都有名聲。
“我也不清楚,咱們跟着走吧!”甯永東搖搖頭,他也有些迷糊。
“搞什麽鬼呢?”甯傲志心底愕然。
随着甯家人全都進去後,楚牧峰便開始按照計劃來安排,沈浪便負責裏面,他和靳西來負責外面迎賓。
甯家是甯永東和黃月桂。
範家是範建偉和苗華翠。
範喜亮和甯傲春兩口子自然是要親自迎接的。
一位位賓客接踵而至。
“範連長,恭喜啊。”
“謝謝,您裏面請。”
“範連長,恭賀新婚大喜。”
賓客絡繹不絕的前來,每個都是滿臉笑容沖着範喜亮道賀。
他們的到來,自然是會有人報名。
從第一位開始,沒有一個是無名之輩,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商界翹楚。
他們每個人在北平城中,都是叫得出名頭的人物。
這些不用問,自然是沈浪的手筆。
沈家雖然說已經離開了北平城,但誰說沈家的影響力就會減弱。
畢竟三盛集團在四九城這些年打造下來的基石是很穩定的,隻要他們想,随時都能調動大筆資金和物資。
今天這又是沈家未來掌舵人好兄弟的婚宴,你說他們收到通知後能不過來賞臉嗎?
誰又會空着手過來?
坐在裏面的是甯家老三甯永西是經商的,他對北平城的這些商人雖然不敢說都認識,卻也是聽說過有些人的名号,
在聽到他們竟然會過來參加婚宴時,他已經開始坐立不安,臉色吃驚。
“怎麽可能?範喜亮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影響力?早說他能影響到這些人的話,我還會阻止他和甯傲春的婚禮嗎?”
“不過現在也不遲,既然他們已經結婚,那麽範喜亮就是我甯家的女婿,我就能順勢攀上這些人的關系。”
唯利是圖的甯永西是第一個舉白旗投降。
甯家商界代表臣服了。
“志哥,怎麽瞧着這些人一個個都很牛逼的樣子,難道說咱們這位姐夫,真這麽厲害?一直都是扮豬吃老虎的?”
“閉嘴吧你。”
甯傲志現在很郁悶,感覺被深深的傷着,自己這邊是想要诋毀範喜亮的,可現在這種場面,你讓他如何诋毀?
家裏人的秉性他自然清楚,要是說這種情況繼續進行下去的話,他甯傲志再敢說範喜亮半句壞話,沒準都會被狠狠收拾一頓。
範喜亮,你這是變戲法嗎,居然能找出這麽多人來?
飯店門口。
一輛汽車車停下來後,從裏面走出兩個人,而在看到是誰後楚牧峰便微笑着走上前去,“廳長,師兄,歡迎您二位參加我大哥的婚宴。”
“牧峰,你的大哥,也算是我們後輩,我們當然是要來喝杯喜酒的!”閻澤哈哈大笑。
“說的就是,我和廳長一起過來給你捧捧場。”
曹雲山下意識的掃視了一眼甯永東和黃月桂的方向,淡然笑着說道:“他們就是新娘的父母吧?”
“對,他們是我嫂子的父母。我來給您們介紹下!”
楚牧峰說着就轉身開始介紹,而在聽到楚牧峰的介紹語時,甯永東和黃月桂的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再看過來的眼神已經從吃驚變得震驚。
“這位是咱們北平警備廳的閻廳長,這位是咱們警備廳的曹副廳長。”
“廳長,師兄,他們是我嫂子的父母,這兩位是我大哥的父母。這是我大哥,之前和您們說起過的,範喜亮,是城外駐軍的連長。”
“這位是我嫂子,您們也應該聽說過的,目前是在中央警官學校當教習的甯傲春甯老師。”楚牧峰三言兩語,利索地介紹完。
“不錯不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恭喜你們!”閻澤點點頭笑道。
“是啊,沒想到咱們警界的一朵鮮花就這樣被你給摘取了,範喜亮你以後得好好的對待我們警界的警花,要是不然的話,我們可饒不了你!”
曹雲山之前和甯傲春是認識的,所以說起話來有些随意。
“您放心好我,我保證聽媳婦的話!”範喜亮笑道。
“嗯,這就對了,廳長,咱們進去吧!”曹雲山說道。
“走!”
簡單的寒暄過後,閻澤和曹雲山就帶着人走了進去。
目送着他們身影從眼前消失後,甯永東再看向楚牧峰的眼神已經變得多出一種玩味和探究的味道。
“喜亮,你的這位兄弟是做什麽的?”
“他是一個警員。”範喜亮随口說道。
“警員?什麽樣的警員?”甯永東跟着追問道。
你小子想要這樣蒙混過關那哪成?
一般的警員能夠讓北平警備廳的廳長和副廳長聯袂而至嗎?
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我真的隻是一個警員,以前是在北平城警備廳工作過一段時間,現在是在金陵警備廳工作。”
楚牧峰很随意的說道,然後話音落地後,在甯永東的好奇眼神中補充了一句。
就是這句話,讓甯永東臉色當場大變,再看過來的眼神已經多出一種驚慌和敬意。
“我前段時間去過你們津門一趟,原本是想要去拜訪下你們甯家的,後來喬家很熱情,我就去喬家轉了轉,不知道甯先生,你有沒有想到點什麽?”
楚牧峰慢條斯理地說道。
前段時間去過津門!
喬家!
北平警備廳!金陵警備廳!
當這樣的字眼串聯在一起的時候,起初甯永東還是有些懵神,不過似乎想到什麽,臉上多出幾分驚色,心髒猛烈地跳動起來,感覺嘴裏有些發幹。
莫非,他就是那位楚牧峰!
他現在總算認出來眼前站着的這位是誰!
他比誰都清楚,不,确切的說應該是津門城隻要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清楚。
喬家的滅亡是和誰有關系。雖然說沒有直接證據,但都知道那位小爺叫楚牧峰。
津門警備廳廳長是楚牧峰的師兄。
楚牧峰是内政部警政司的督察。
楚牧峰還是金陵警備廳刑偵處處長。
想到那一個個顯赫的身份,想到這個顯赫身份帶來的殺傷力,甯永東臉色驟然一片蒼白,看過來的眼神中多了一種叫惶恐的情緒。
他現在真的很後悔,後悔爲什麽沒有提前問問楚牧峰的名字,要是說早點問的話,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被動。
“請問,您是楚處長嗎?”甯永東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
楚牧峰淡然一笑,平靜地說道:“不錯,我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楚牧峰,是金陵警備廳刑偵處處長,是我老大範喜亮的好兄弟。”
“甯先生,告訴你身份,其實就是想要說,人不可貌相,莫欺少年窮,你要是說再敢以以前的眼光來對待老大的話,喬家就是前車之鑒!”
“在我眼裏,老大是我好兄弟,你們可不是!”
喬家就是前車之鑒。
看似平靜,卻充滿了濃烈的殺機。
聽了這話,甯永東額頭都往下淌汗,心髒跳得都要到嗓子眼了。
他深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在吓唬他,喬家背靠着島國人都能被滅掉,他們甯家又算得了什麽?
“還有,你不是想要知道之前的那些商人都是因爲誰過來的嗎?我可以告訴你,那都是因爲我們的老三過來的。”楚牧峰跟着指了指裏面說道。
“楚處長,老三是誰啊?”甯永東聲音有些顫抖,誠惶誠恐地問道。
“北平城沈家,三盛集團接班人沈浪。”楚牧峰淡淡說道。
轟!
又是狠狠的一擊!
甯永東能不知道三盛集團嗎?他當然清楚的很。
誰能想到那個看起來挺喜慶的小胖子竟然是三盛集團的接班人,想到這裏,他突然看向靳西來。
楚牧峰和沈浪都有着不俗身份,那這位呢?
難道說這位也來曆不俗?
“至于老二的身份,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楚牧峰玩味一笑。
“恭喜新婚。”
他們繼續接待賓客。
“北平警備廳閻澤廳長!曹雲山副廳長到!”
當這兩個名字響起的瞬間,坐在甯家席位的甯永北開始局促不安起來。
他剛才還在嘲笑甯永西至于嗎?不就是一堆商人過來,這有什麽好害怕的。
但是現在他已經能體會到那種感受。
北平警備廳的正副廳長聯袂而至,這得多大的顔面才能做到?
這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官場身份,是他所不能企及,必須仰望的存在。
“老四,他們真是警備廳廳長嗎?”甯山城驚奇地問道。
“是的!”
甯永北強忍着心中的震撼沉聲說道:“他們是北平警備廳的兩位廳長,沒想到啊,範喜亮結婚竟然能将他們請過來。”
“難道說咱們都看走眼了?”甯山城有些坐立不安地說道。
“唉,看來是了!”甯永北語氣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四叔,不就是一個北平警備廳的廳長嗎?還管不到咱們,咱們是津門的,您說是吧?”甯傲志在旁邊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閉嘴!”甯永北眼睛一瞪,低喝道。
也不瞧瞧這裏是什麽場合,你怎麽能白癡的說出這種話來。
難道你不清楚這裏是北平城,是人家的地盤嗎?真的要是想要抓你,随便找個理由就成。
“四叔,我剛才在門口聽到件事。”有個小輩兒悄悄看了甯傲志一眼後低聲說道。
“什麽事?”甯永北有些不耐煩。
“在外面陪着範喜亮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叫做楚牧峰,他就是前段時間去過咱們津門的那位内政部警政司的督察。”
“那位白白胖胖的年輕人叫做沈浪,是北平城三盛集團沈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小輩兒哭喪着臉,惴惴不安地說道。
轟!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原本不在意的甯家人全都呆如木雞。
甯永北的臉色像是熟透的柿子般漲紅,甯傲志更是張大嘴巴。
三盛集團,第一順位繼承人,沈浪?
金陵内政部,警政司督察,楚牧峰?
“三盛集團啊,那可是尊龐然大物。”甯永西吞咽着唾沫說道。
“你現在還說什麽這裏是北平,管不了你的蠢話嗎?”
“還有那個楚牧峰,那可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就是因爲他,盤踞津門多年的喬家才會被一鍋端掉,甚至到現在都沒有誰清楚喬家是怎麽滅亡的。”
“你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你還敢和人家對峙叫嚣,你有什麽樣的資格這樣做,你是想要給甯家帶來滅頂之災嗎?”
甯永北滿臉怒色地喝道。
“我……我沒有啊!”甯傲志欲哭無淚。
想哭的何止甯傲志!
其餘甯家人也都驚愕不已,難道說他們看走眼了嗎?
範喜亮的人脈關系已經到這種顯赫的地步?這讓一直都對其冷言冷語,不屑一顧的他們情何以堪?
“老四,你是走仕途的,他們是警備廳的,應該沒有隸屬關系吧?”甯山城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緩緩說道。
“三叔……”
就在甯永北剛想要解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報名聲。
就是這道報名聲讓他吓的一哆嗦的同時,也讓剛才陰陽怪氣的甯山城徹底無語。
“北平市政廳,柳副市*長到,恭賀新禧。”
唰唰。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去,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果然是柳公泉時,全都嘩啦着站起身來,沒誰再敢四平八穩地坐着。
他們都是北平城有頭有臉的,怎麽會不清楚如今柳公泉三個字在北平城的意義?
那可是将蔺千秋逼迫的據說都要調離的主兒!
所以震驚的不隻是甯家人,還有那些過來參加婚宴的人。
他們在過來前都覺得自己是挺牛逼的,過來就是捧場,可現在看來他們幸好是來了,幸好是很低調,要不然擺個架子,那真是打了自己的臉了。
“柳市*長,您來了。”閻澤和曹雲山站起身來笑着打招呼。
“嗯,閻廳長,曹副廳長,你們好,坐下說話吧。”柳公泉溫和笑道。
“好好好!”
這一桌人開始氣氛和諧的閑聊起來。
旁邊就是甯家人的席位。
而這刻混政界的甯永北,華麗麗落敗。
甯家四兄弟,甯永東是家主,掌控全局。
甯永南從軍,甯永西從商,甯永北從政。
其實這樣的格式在很多家族中都是這樣做的,爲的就是全面發展,能夠确保一個家族繁榮昌盛。
可現在從商的甯永西被擊潰。
從政的甯永北也是自行慚愧。
隻剩下從軍的甯永南,要是說他也這邊也被震撼住的話,可以說甯家就算是全軍覆沒了,再沒有任何資格對範喜亮耀武揚威。
不,他們已經沒資格擺譜了。
“你估計會有部隊上的人過來嗎?”甯山城扭頭問道。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甯永南可不敢說滿話了。
畢竟範喜亮是當兵的,城外駐軍又是赫赫有名的二十九軍,這可是一個英雄輩出的軍隊,這個軍隊做事曆來都是團結第一。
就在甯家人這邊琢磨的時候,外面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聲音之大就連坐在裏面的賓客都能清楚聽到。
“是我們師長來了!”
範喜亮看到爲首的是誰後,瞳孔閃爍着驚奇亮光,趕緊走上前去,敬禮後大聲道:“師長好!範喜亮向您報到!”
“報到個球,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就不要有那些凡俗禮節了。”
“我給你說,咱們軍長原本是說要親自過來的,後來因爲臨時有軍事會議召開,所以說就沒來,不過他人沒來,禮物是讓我帶過來了。”
“來看看,來的可都是咱們師連級以上的軍官,你是咱們師的人,你大喜的日子,咱們師豈能不表示?”師長周常山大聲喊道。
“範連長,恭喜!”
随着他話音落下,身後所有軍官齊聲喝道。
每個人的臉上浮現出來的都是一種喜悅興奮的表情,看向範喜亮由衷的道喜。
“謝謝師長,謝謝各位!快,裏面請!”
範喜亮說着就親自帶領周常山他們進門,而從甯永東身邊走過的時候,周常山略微停頓了下腳步,眼含深意的望過來。
“你就是喜亮的丈人?”
“是是是,鄙人是甯永東。”甯永東趕緊應聲道。
“很好,聽說你對喜亮不怎麽瞧好,覺得他當個大頭兵沒前途,是嗎?”周常山竟然也知道了這事。
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爲他今天帶着這麽多軍官過來做什麽?
爲的就是給範喜亮撐場子,爲的就是讓甯永東知道,我猛虎師的人不容小瞧。
“沒有沒有,都是一家人,怎麽會呢?”
甯永東連忙揮動着雙手說道。
笑話,這時候哪裏敢承認這些,真要是敢點頭承認,還不得被這群當兵給打了。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嗯,沒有最好。”
周常山點點頭說道:“我們當兵的都是大老粗,說話都直。”
“我給你說,範喜亮是我最喜歡的兵,是我們師的兵王,你要是說敢瞧不起他,就是瞧不起我們整個猛虎師。”
“要是那樣的話,我可就帶着猛虎師的人去你們甯家走上一圈。哈哈!”
大笑聲中周常山在範喜亮和甯傲春的陪伴中走進去。
“嘿嘿,這下有意思了!”靳西來掃視過去意有所指的說道。
“是有意思了。”
楚牧峰凝視着甯永東的雙眸,坦然說道:“甯先生,我大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甯老師跟了我大哥絕對不會受苦。”
“我不希望甯家再出現别的聲音,要是再有,我保證,都不用大哥出手,我們兄弟三個就能讓你們甯家變成破落戶。”
“勿謂言之不預!”
“要是再有像甯傲志那樣的蠢貨出來找事,别怪我不客氣。”靳西來語氣斷然。
“聽說你們甯家很有錢是吧?行啊,那我們三盛集團就和你們甯家闆闆手腕,看看到最後是你們甯家财大氣粗,還是我們三盛集團更勝一籌!”
沈浪滿臉笑容,肥嘟嘟的面龐中散發出一種陰冷狠辣的氣息,敢說敢做。
兄弟三個就這麽站着,卻像是一座座崇山峻嶺,壓迫着他們的呼吸。
從軍的範喜亮!
從政的靳西來!
從商的沈浪!
再加上一個從警的楚牧峰!
甯永東突然感覺自己有點乏力,好像以前自诩爲蓋世無雙的頭腦在這刻瞬間崩塌掉,所有的算計都變得是那樣可笑。
甯家真要是和這兄弟四個爲敵!
甯永東不敢去想象會是什麽樣的結果,所以他趕緊陪着笑說道:“範喜亮是我的女婿,甯家是我閨女的娘家。”
“我答應你們今日之後,甯家不會再出現任何一句羞辱和挑釁他們夫妻的話語!”
“如此最好!”
楚牧峰三個露出釋然笑容。
今天搞出的這個陣勢果然沒白費。
要不然的話,你以爲楚牧峰他們爲什麽要這樣做?
第一波的車隊顯擺,第二波的酬金送上,第三波的六國飯店舉辦婚宴,第四波的軍政商名流前來,終于将甯家人所謂的驕傲和架子徹底擊潰,讓他們變得老老實實起來。
這樣就成了。
要是說真做得過分點,不是不行,但那樣并不合适。
過猶不及的道理楚牧峰很清楚。
真的要是說将甯家踩在腳下的話,甯傲春那邊該怎麽辦?範喜亮以後還要不要跟甯家人相處了?
“那咱們就進去參加婚禮吧!”楚牧峰笑道。
“牧峰,西來,沈浪,叔叔謝謝你們!”就在這時範建偉突然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叔叔,瞧您說的,喜亮是我們老大,這都是我們做兄弟該做的,您老可别謝我們。”楚牧峰趕緊攙扶着範建偉,笑着走向裏面。
靳西來和沈浪則是照顧着苗華翠。
甯永東和黃月桂自己走進去,說的一樣,能一樣嗎?
這兩位在面對楚牧峰他們的時候,終歸是落得下乘,難以長輩身份自居。
婚禮準時舉行。
在婚禮即将結束的時候,範喜亮面向着衆人,緩緩的說道:“今天是我和傲春的大喜之日,我有幾句話想要在這裏和大家夥說說。”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第一,我想說的是感謝我的猛虎師,沒有你們的話,就沒有我範喜亮的今天,是你們栽培了我,謝謝你們今天來到這裏爲我慶祝。”
“這第一杯酒,敬我的師長周常山,敬我的猛虎師各位同僚,喜亮我先幹爲敬!”範喜亮揚起手臂,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說的好!”
周常山從座位上站起來,回視着範喜亮,聲音洪亮的說道:“範喜亮,你是我猛虎師的兵,你是當之無愧的兵王,你說敬我猛虎師,我也敬你一杯。”
“所有人都有,端酒杯,幹!”
“幹!”
“敬猛虎師!”
在場的軍人整整齊齊的起身,端起酒杯後沒有絲毫遲疑,仰起脖子就一飲而盡,随即嘩啦着整齊劃一的坐下來,神情亢奮激動。
“這第二杯酒我想要敬能再百忙中過來的柳公泉市*長,敬閻澤廳長,敬曹雲山副廳長,我範喜亮何德何能,還能驚動你們的大駕光臨,我敬您三位!”範喜亮大聲說道。
“此言差矣!”
柳公泉擺擺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後,冷靜說道:“範喜亮,你說你何德何能,這話說的很錯很離譜。”
“要不是說有你有你們的猛虎師在,我們北平城哪裏能有現在的安定平穩生活?是你們猛虎師,是你們二十九軍的每個士兵帶給了我們安全穩定。”
“如今你結婚大喜,我豈能不來走一遭?”
“說的好!”
閻澤接着這個話茬兒沉聲說道:“當兵是保家衛國的,你們保護的是這個國家,保護的是這座北平城。”
“我作爲這裏的警備廳廳長,最佩服的就是你們這些拼殺在一線的軍人。來,我敬你!”
“幹!”
又是一杯酒落肚。
範喜亮緊随其後端起來第三杯,要知道這些酒杯可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小酒杯,每個至少都是三兩酒,就這麽仰起脖子便幹掉,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第三杯酒我敬你們在場的商人,你們今天能來我的婚禮我很高興,我也知道你們在抗戰中是做過貢獻。”
“你們曾經不止一次的捐錢捐物,你們都是我華夏的頂梁柱,都是我華夏的護國公。來,第三杯酒,我敬你們!”範喜亮大聲喊道。
“幹!”
在場的商人的确都是因爲沈浪的關系才來的,可現在聽到範喜亮的話,每個人身體内的血液都開始急速燃燒,他們胸口有種想莫名的情緒在湧動。
這番話說得好啊!
說的他們所有人都壯志在胸,熱血澎湃!
“喜亮,你要不要緩一緩?”
旁邊的甯傲春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沒事!”
範喜亮将酒杯端起來,然後走到最前面的那桌,在那裏坐着的是楚牧峰,靳西來和沈浪,看着他們三個人,範喜亮眼神銳利。
“我的最後一杯酒要敬的是我的三位結拜兄弟,要不是他們的話,我不敢想象會有今天的婚宴。”
“能和他們結爲兄弟,是我範喜亮最大的收獲,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勝過親兄弟,來,三位好兄弟,我敬你們!”
“老大,你這煽情煽的我都想哭了,來來來,幹了!”沈浪舉起杯子豪爽地說道。
“幹!”靳西來大聲說道。
“老大,祝賀你和嫂子生活幸福美滿!”楚牧峰微微一笑。
四個人相視一笑,幹掉杯中酒。
全場響起一陣鼓掌聲。
“婚宴開始!”
自始至終範喜亮都沒有說要主動去敬第五杯酒,這第五杯酒在很多人看來應該是要敬甯家的。
卻被範喜亮直接忽視掉,雖然說有人感覺好奇,但知道内情的人卻都覺得很正常。
熱臉貼人冷屁股的事做過一次就行,再做就是羞辱了。
“恭喜你們喜結連理,希望你們能白頭偕老,子孫成群。”
“喜亮,這杯酒你無論如何都要喝掉,不然那就是丢咱們猛虎師的臉。”
“我說老範,你還行不行?能不能喝了?”
“恭喜啊,範連長,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啊!”
……
甯家人所坐的席位。
這桌除卻他們甯家人外,再沒有誰過來敬酒,沒有一個人來招呼。
所有在這裏坐着的賓客,好像有意無意的将這桌甯家人忽視掉。
羞憤嗎?
當然是會很羞憤的,他們畢竟是娘家人,畢竟在這之前是很倨傲不凡,而現在卻一下淪落凡塵,臉被打得啪啪響!
實在是太丢人了!
但他們卻沒誰敢将這種不滿和惱怒表現出來!
一點都不敢!
要知道這裏有的是軍政商強人,他們随便一個站出來都能将甯家滅掉,如何敢叫嚣?
憋屈啊!
以甯山城爲首的所有甯家人都感覺像是坐在火山上被炙烤,那種坐立難安的難受,那種尴尬悲催的折磨,無時無刻不在侵襲着每個人的神經。
“咱們能早點走嗎?”
有人小聲的說道,可剛說出這話就被狠狠的瞪視了一眼。
走?
往哪裏走?怎麽敢走?
要是說之前你走就走了,現在再走能走嗎?當着這麽多大人物的面你一走了之,是不給誰面子?是要誰好看?
“閉嘴,都老實的坐着吃喝!”甯永南臉色冷峻的喝道。
沒有誰再敢說話。
“甯家人這幫人是真傻還是裝傻呢!直到現在都沒想着過來敬酒,難道說他們真認爲這裏是北平城,就管不到他們了?”
曹雲山瞥了那邊一眼,略帶玩味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