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始終記得,蔣厲煊才是如今的家主。
她最不喜歡其他人插手家主辦事,她自己更是不會那麽做。
“放心吧。您也好好休息。挂了。”
話音落下,蔣厲煊挂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姑奶奶此刻是怎樣躊躇不已的表情他也明白,姑奶奶這個電話即便沒試探出口,卻也點明了她的擔憂。
不過他心意已決,不會爲了任何人改變。
蔣氏當家主母隻能是蘇清媛。
“蔣少,蘇小姐已經回房了。”
關沣推門進來,身後還跟着宋子康。
“她說什麽?”蔣厲煊說話間,宋子康将一封信恭敬的放在桌上。
“什麽也沒說。”關沣的回答雖然在預料之中,卻也讓他有些失望。
他故意冷漠對她,她竟是一點異樣的反應都沒有?
“哦,對,蘇小姐吩咐了一些事。”關沣突然想到了什麽。
“什麽事?”蔣厲煊挑眉,眼底劃過明亮光芒。
“她讓廚房給她做了過橋米線,糖醋排骨,酸辣土豆絲,宮保雞丁,鍋包肉,還有松鼠桂魚,魚香茄子,以及鮑魚粥,桂花糕,雲片糕。”
蔣厲煊:“……”
宋子康:“……”這是喂豬嗎?
“蘇小姐說她剛才活動量太大,餓壞了。”關沣尴尬開口。
明明能吃的是蘇清媛,怎麽他有種尴尬癌晚期的感覺。
“還有嗎?”某影帝這會要被氣笑了。他故意演一出戲想吓吓她,結果人家化恐懼爲食量了!
“哦,蘇小姐還說:先準備這些吧,不夠再說。”關沣擦了擦汗道。
蔣厲煊:“!!!”
宋子康:“……”蔣少确定他能養得起蘇清媛嗎?
“這是什麽?”
某影帝不得不岔開這個沉重的話題,蘇清媛總是有本事一次次刷新他的底線。
“哦,對了,這是傲月山莊托克送來的邀請函,想請蔣少再去一趟。”宋子康說着,将書信打開,拿出裏面的邀請函雙手遞給蔣厲煊。
蔣厲煊接過,緩緩打開。
下一刻,一張照片從裏面滑落出來。
嘭!
當看到照片時,蔣厲煊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掀翻了身後椅子。
之前穩如泰山的表情,此刻有随時崩盤的迹象。眼底寒光凜凜,肅殺如霜。嘴唇不由自主的顫抖着,眼神卻又保持倔強的寒意。
關沣和宋子康同時一驚,朝照片上看起。
照片是一張下雨的圖片,隻不過落在地上的雨水都變成了紅色,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堆屍體,落下的雨水被遠處的燈光映照的比血水還要紅。
這時,邀請函内側也緩緩變色,變成了鮮血的顔色。
“蔣少……
“轟隆隆!”
窗外突然傳來驚雷炸響的聲音。
緊跟着,有雨點噼裏啪啦的敲打着玻璃窗。
宋子康已經第一時間跑去拉上了窗簾,窗簾足足有厚厚的三層,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擋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雷聲雨聲交織在一起,此刻在蔣厲煊聽來,無疑就是惡鬼的嘶吼,厲鬼的猙獰。
“方洲,快……”
關沣第一時間就是打電話讓方洲過來,誰知,電話才将接通,就被蔣厲煊搶了過去,旋即砸在了牆上。
嘭!
電話摔的粉碎。
蔣厲煊臉上同時呈現出絕望和崩潰的倔強。
“全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蔣厲煊此刻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嗜血,如同一個等待吸取新鮮血液的吸血鬼那般,恐怖駭人。
關先生和宋子康知道蔣少病發了,遂飛快的撿起地上的邀請函和照片,退出了房間。
因爲有外人在的時候,蔣少的病情會更加嚴重。
之前沒有蘇清媛的時候,反倒是蔣少一個人扛着時,受傷會輕一點。
“對了!蘇清媛!!”
才将退出房間的關沣突然想到了清媛。
“你在這裏守着蔣少,我去帶蘇清媛過來。”關先生的話聽的宋子康連連搖頭。
“我看蘇清媛來了也白瞎!之前蘇清媛在的時候,蔣少隻是輕度發作,或許她還管用,你看看現在……隻能讓方洲過來給蔣少打一針了。”
宋子康顯然不相信清媛能幫到蔣厲煊。
關先生搖搖頭,堅持自己的想法。
“你信我一次!我去找她,你看好蔣少。”
眼見關先生如此笃定,宋子康也知道自己在蔣少身邊的時間沒有關先生長,最後還是選擇相信關先生。
宋子康和關先生此刻都不知道,這一決定,在未來的某一刻,差點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但世事難料,凡事皆有例外。
關沣才将離開,宋子康就聽到房間裏面傳出嘭的一聲,似是什麽撞擊地面的聲音。
緊跟着,樓下傳來密集的槍聲。
“關先生?”宋子康喊了一聲,沒有得到關沣的回應。
樓下,槍聲密集。
宋子康顧不上外面,身體大力撞擊書房的門,想要進屋保護蔣厲煊。
與此同時,才将沖下樓的關沣就見三個黑衣蒙面人朝這邊沖來,幸虧他反應快才躲了過去。
閃身躲在一樓的酒櫃後面。
蒙面人知道他躲在那裏,瘋狂的朝酒櫃射擊。
更多的黑衣人沖了進來。
戰狼一隊和替補上來的戰狼二隊替補同時朝這邊沖來,可黑衣人卻是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一隊去救蘇小姐,替補二隊跟我去幫蔣少,其他人去救關先生。”危急關頭,方洲臨危不亂,一番安排,各就各位。
可關沣這邊黑衣人火力強大,保镖攻了好幾次都攻不上來,眼看酒櫃就要被打穿了,不知是誰突然從二樓扔下來一個花瓶。
嘩啦!
花瓶正好砸在蒙面人中間,趁着蒙面人躲避的功夫,方洲帶着四個保镖沖了上來,解決了将關先生包圍的黑衣人。
二樓,清媛又将一桶油倒了下去。
才将沖進來的一隊蒙面人腳下打滑紛紛摔倒。
“替補二隊,上!”方洲一聲令下,替補二隊趁此機會沖上了二樓,來到蔣厲煊書房門口。
“什麽情況?”方洲急切的問着宋子康。
“蔣少在裏面把房門反鎖了,我進不去。”宋子康因爲撞門撞的都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