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超給榮奕撥了電話過去,那邊榮奕隻匆匆說了幾句就挂了,因爲還有會要開,紀小超越想越氣。
榮奕剛才雖然沒明說,但也透露了公司運轉上的困難,不可能再拿出錢來追加投資了。
如此,她豈不是輸給蘇清媛了?
究竟是誰包養了蘇清媛?
她一定要捅出去!看看還有誰敢用她?
……
清媛這邊,因爲謠言愈演愈烈,導演不得不站出來替她澄清。
可有耀華聯盟那幾個攪屎棍在,導演許華的澄清并沒有起都多大作用。
對此,清媛暫時沒有任何行動,隻想用演技證明自己。
中午的時候,清媛正準備吃飯,場記劉告訴她,原本一個小時之後才是她的戲份,現在挪到了十分鍾後。
“清媛還沒吃午飯呢?場記大哥,怎麽說換就換了?”yoyo小聲問着。
場記劉翻了個白眼,“她是女主還是吳茜是?配角當然要配合主角了。”
場記說完,甩手走人。
yoyo氣的跺腳。
“今天都來針對你,太不公平了。”
“yoyo,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其實,我從那麽多競争者突圍出來,本就要做好應對一切不公和绯聞的心理準備。一會那場戲我看了,我先去小演員對對戲。”
清媛說着,午飯也顧不上說,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玩具去找小演員聯絡感情了。
衆所周知,拍戲最難的三個因素:動物,小孩,水下戲。
她一會要拍的這場就是劇中的女二号白輕尋在等人的時候,遇到一個被惡作劇困住的小男孩,白輕尋送小男孩回家,卻是與劇中的男二林烈擦肩而過。
等白輕尋再遇到林烈,已經是很多年後,她淪落在酒吧唱歌,林烈卻成爲律政精英。他們之間的距離擺在那裏,再也回不去了。
這部青春片當初之所以打動清媛,也是因爲裏面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虐戀情深,感情都是自然而然的發生,不經意的錯過,再回首,物是人非,那個人還在心裏,但是難在身邊。
清媛多少也猜到,自己上來就被安排跟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對戲,這是有人故意給她一個下馬威。
本來她第一場戲是在學校裏參加畢業典禮。
還好她提前做足了準備,帶了小孩子喜歡的零食和玩具。
“蘇小姐,恕我直言,雖然今天第一天劇組裏就有很多對你不利的傳言,但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之前我在你身後來到這裏,我看你幫一個老太提扶起地上的三輪車,還幫她推到馬路邊,我相信,一件小事也能看到一個人的人品。而且你穿着打扮都很低調自然,不像董笑笑她們,裙子恨不得提到腰上,胸前的深V也快開到肚臍了,我都不好意思讓我的幹兒子看。但你的打扮讓我很舒服,所以,我相信你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
男孩幹媽的一番話,聽的清媛心頭一熱。
無論什麽時候,最怕的就是人雲亦雲,失去了自己的主見。
能遇上一個相信她的人,清媛很開心。
“我叫金紅袖。”男孩的幹媽主動伸出手來,跟她打招呼。
“很高興認識你。”
這時,一聲清朗童聲在身邊響起,“姐姐。”
清媛一愣,蓦然轉過身來,竟然看到了秦烺怡。
“天呢!烺怡?你……”
“嗯嗯,是我,一會就是我跟姐姐對戲。”秦烺怡滿意的沖清媛眨眨眼。
“你們認識?”金紅袖一愣,顯然,她是不知情的。
“幹媽,這個等我哥他們跟你解釋吧。”秦烺怡提到哥哥時,金紅袖蓦然一愣。
“解釋就不必了,我跟他們也不熟,我現在是你的經紀人。”金紅袖苦澀一笑,對于秦驿丞來說,最重要的始終是家人,他們有緣無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烺怡,你還會演戲啊!”清媛看到烺怡喜歡的不得了,不覺蹲下來揉着他的臉。
金紅袖則是好奇的看着不躲不閃的秦烺怡。
乖乖。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高冷早熟的秦烺怡嗎?
怎麽在蘇清媛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
等等!
這個女孩叫蘇清媛……她姓蘇……難道她就是秦驿丞兄弟三人在國内的家人?
金紅袖莫名一驚。
在沒有确切的證據之前,她不會妄自猜測。
更何況,秦驿丞也沒有告訴她。
這個秘密是秦驿丞的軟肋,也是他最重要的守護,她不會輕易揭穿和詢問,就讓疑問始終留在心底。
随着場記過來催促,清媛牽着秦烺怡的手進入場地。
一側,董笑笑邀功似的對吳茜說道,
“茜茜,你就請好吧。我可是打聽過了,但凡拍攝小孩子戲份的,還是安排的開機第一天,沒有不ng的!而且之前我還嘗試着接近這個小男孩,好家夥,一副愛答不理的冷酷勁兒,你等着看蘇清媛一會連環NG吧!”
董笑笑說完,吳茜疑惑的指着清媛的身影。
“那個小男孩怎麽讓她牽着手呢、你不是說他很高冷嗎?”
“咦?是啊……哎呀,可能是不好意思怼她吧。反正拍小孩戲份沒有不NG的,蘇清媛又是個新人,肯定會被帶跑,一會有挨罵的時候。”
董笑笑對自己暗中的安排得意不已。
其實真正被包養的正是董笑笑。
包養她的不是别人,就是這部戲的第三制片人,一個四十多歲的油膩中年男。
随着一聲action,清媛一秒鍾進入狀态。
此時的她,是白輕尋。
白輕尋準備回家,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張髒兮兮的小男孩的臉從巷子裏探出來,大眼睛忽閃着看向她。
“你……”
白輕尋低呼一聲,渾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凝結了一般。
因爲她隻看到小男孩的腦袋,身子和四肢都沒看到。
白輕尋心下不覺嘀咕,不會真的撞鬼了吧!也太邪門了。
“小朋友,冤有頭債有主,我沒有害過你,你不應該來找我。”白輕尋說着後退了一步,可那小男孩卻緩緩地往前走着,大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臉上髒兮兮的,一看就很久沒洗過了。
不知是巷子裏太黑,還是他真的沒有身子。白輕尋就看到一個大腦袋,好像懸空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