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酒店
秦烺怡入睡之後,秦奮打通了秦驿丞的電話。
“大哥,妹妹變了。”
秦驿丞似是也沒料到,秦奮的開場白會是這句。
兄弟二人同時沉默不語,各自在電話裏的一端拿着一杯紅酒慢慢品着。
仿佛這杯紅酒就是小妹蘇清媛。
細細品味,改變的何止是一點。
“你還記得老蘇第一次帶她來見我們時的樣子嗎?那麽純粹無害,一句别人不好的話都不會說的,什麽事情都沖在前面幫忙,任何招數套路,學一遍就會了。”
秦奮的話,勾起了秦驿丞對于往事的回憶。
那段過去雖然心酸,但很真實,很重要。
“是啊,不愧是老蘇的女兒。學東西比我們都快。她要不是女孩子,打起架來,我們倆都會輸給她。在學了那麽多之後,還能保持那份簡單樂觀,真的很難得。”
秦驿丞心中,蘇清媛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并不是因爲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可是現在,她一個人要面對很多,要支撐很多,我看着她變得冷酷強大,但是内心并不舒服。”
秦奮希望妹妹幸福,幸福的前提就是遠離這些勾心鬥角拜高踩低。
“老蘇不是早就料到了她會經曆無數痛苦折磨,所以才提早訓練她,隻可惜,老蘇去世之後我們都不知道她是因何突然失去了過去的記憶的。但也許,失去也是一種福氣。”
秦驿丞和秦奮到現在都不知道,曾經對他們那麽熟悉的妹妹這是怎麽了?
“大哥,你還記得以前有個算命先生說我們倆去年有一劫難,若能化解,就此遇水化龍,一飛沖天。弱不能化解……呵呵。”
秦奮莫名想起了那句話。
當時那個算命先生也不要錢,純粹是看他們兄弟二人氣質獨特,非要給他們算上一卦。
算了之後卻不說明白,留下意味深長的眼神走了。
“他最後留下了八個字:成也蕭何敗蕭何。”秦驿丞本不信這些,可那天卻很有耐心的聽那個算命先生說到最後。
“你說,是不是妹妹的改變,扭轉了我們的命運呢?之前,若不是收到妹妹和蔣厲煊走近的消息,我們也不會那麽早的離開大本營,也就不會躲過那場爆炸。”
秦奮提到那場爆炸,能明顯感覺到電話那端秦驿丞四周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爆炸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很快就會過去。”秦驿丞也不想等太久。他們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齊齊的在一起,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
“對了,紅袖也在片場。這幾天跟妹妹都成閨蜜了。”秦奮突然壞壞的說了一句。
電話那端,秦驿丞突然吸了一口涼氣,“關我屁事。”
一貫沉穩冷靜的秦驿丞突然爆粗,秦奮就知道,他們倆之間還都彼此記挂着,不能說散就散。
“嗯嗯,與你無關。所以妹妹想給她介紹男盆友,我也沒攔着。”
“哪個男人瞎了會看上她?”秦驿丞說完這話,突然很想甩自己一嘴巴。
他曾經不就是自己口中那個瞎了的男人嗎?
“大哥,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麽都沒說。不過看妹妹那個熱乎勁,估計是不把紅袖嫁出去誓不罷休了。”
秦奮也忍不住皮了一下。
“呵……你沒告訴清媛,想把金紅袖嫁出去,這可是一場持久戰!”
語畢,秦驿丞傲嬌的挂了電話。錯過就是錯過了,内心再有感覺,也找不回當初的動容。
秦奮仰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扭頭看向床上沉睡的秦烺怡。
他們兄弟三人加上妹妹,一家四口,整整齊齊,這就是老蘇的願望,也是他們的願望。
沒什麽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
清媛在劇組待了一周,趁着周一回了一趟學校,雖然學習任務都安排的差多了,但有些必修課她還是抽空過來。
周淋大部分時間都是公司和學校兩邊跑,有遲曉楠這個好幫手在,周淋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
楊遠和姚天成也在狀态内,公司現在加上清媛雖然才是五個人,但是她們還有兩個編外股東,嚴萱和杜雅馨。
正所謂,有錢大家一起賺。
那兩個現在算是甩手掌櫃,但是公司後期的發展拓展則需要用到他們的人脈。
翻看公司最近的業績表,清媛隻剩下給周淋豎大拇指的份兒。
而裴印那邊也即将殺青,清媛約了大家下周一起聚會,熱鬧一下,同時也商量一下公司未來的發展定位。
已經進入初夏,學校裏都是穿着清涼的美女,微風吹過,裙擺飄搖,這樣的學生生活,上一世她沒有心思感受,這一世卻是忙的沒有時間。
與周淋一起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清媛還沒來得及感受濃濃的青春氣息,就被一聲嘲諷聲打斷。
“蘇清媛,你回來上課了?”
高傲的聲音,帶着一分挑釁的意味。
“安妮?”清媛沒想到,安妮竟也來了學校。
“剛才隻顧着公司的事情,忘了告訴你了,她現在也是我們班的學生了,不知家裏用了什麽關系轉過來的。”
周淋的話,清媛并不吃驚。
安妮家大業大,想轉學太容易了。更何況,她自身條件也不差。
“我回來上課,怎麽了?”清媛淡然開口,相較于安妮看向她時嫉妒仇恨的眼神,清媛平淡如水的回應,更讓安妮生氣。
“蘇清媛,我告訴你,榮炘是我的。不管用任何代價,我都不會放手的。”
安妮此刻的表情在清媛看來有些病态。
其實她家世不差,長得也不錯,榮炘這種如瘋如魔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她。
“我和榮炘就是同學,你想怎麽樣是你的事,不必特意告訴我,我沒興趣知道。如果以後你還是爲了榮炘的事情找我,不要怪我轉身走人!我不想浪費時間在不可能的事情上。”
清媛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她跟榮炘絕不可能。
她有蔣厲煊就夠了。
在她蘇清媛的感情世界中,一個蔣厲煊,可以輕松占滿她的心。
暗處,榮炘依靠在樹後,聽着蘇清媛的話,默默地點了一根煙。
心髒某處撕扯的劇痛,好像多年前病發的一幕即将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