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奮的自我調侃讓清媛放松了戒備。
“喝咖啡可以,我們aa制。”
清媛的話讓秦奮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這個動作,讓她眼神莫名一暗,記憶中的某個畫面如洶湧危險的火球一般突然沖了出來。
清媛楞在原地,記憶的某個點被火球點燃,一瞬洶湧燃燒。
這個動作,在别人做來,或許不會給她異樣的感覺,但是偏偏是秦奮做來,清媛記憶中就會有可怕的閃光點劃過。
兩世爲人,這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清媛,你沒事吧?”
秦奮上前想要扶助清媛,誰知下一刻,清媛卻如同觸電一般,大力甩開了他的手。
“别碰我!”
下一刻,清媛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她現在隻想将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
“清媛,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奮追了上來。
在蘇清媛這個妹妹面前,秦奮就是一個十足的妹控。
見不得妹妹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我……秦奮,你究竟是誰?”
清媛身子靠在走廊的牆上,擡起頭,突然問秦奮。
一瞬間,秦奮覺得周身都被震驚的氣息包裹着。
已經進入房間的秦烺怡也跑了出來,恰好聽到清媛問秦奮的那一句。
秦烺怡臉上也閃過震驚的神采。
“我是秦奮。”秦奮按耐住心下的震驚,艱難的吐出四個字。
“不,你不是……你好像……我們以前……”
清媛此刻有些激動,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現在要表達什麽,亦或者是想證明什麽,因爲她發現自己剛剛閃現的那點記憶忽然都沒有了。
記憶中有個很可怕的男人對着一地鮮血做出捏了捏眉心的動作。
那一幕明明前一刻還劇烈的抨擊着她的心髒,下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清媛,你不舒服的話我現在帶你去看醫生,我……”
“你先不要過來,讓我靜靜。”
清媛越是躲着他,秦奮越着急。
因爲在他們兄弟幾人心中,蘇清媛的安危再也容不得絲毫閃失。
“清媛……”
“不要過來。”
清媛已經沒有退路,可秦奮仍是不肯離開。
“你幹什麽?!”
随着一道憤怒的男聲落下,榮奕沖了過來,狠狠将秦奮撞開。
“清媛,是我。”
榮炘站在清媛面前,俯下身仔細觀察她的情緒。
清媛揉着太陽穴,搖了搖頭,“我可能是昨晚沒睡好,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清媛說着,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秦奮想跟上,卻被榮炘攔下。
“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跟你拼命!”
榮炘冷聲警告秦奮。
榮炘的脾氣是個刺頭,這點,秦奮是知道。
眼睜睜的看着榮炘跟着清媛回了房間,秦奮也不知哪兒來的怒火,一拳狠狠錘在走廊牆壁上。
秦烺怡看着清媛離去的背影,也不由握緊了粉嫩的小拳頭。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姐姐爲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難道是跟她當年突然離開e國,突然失蹤那段時間有關??
他們距離當年的真相,是不是又更近了一步?
……
清媛進了房間,房門都顧不上關,第一時間推開洗手間的門,将自己鎖在了洗手間。
榮炘幫她關上門,卻怎麽也敲不開洗手間的門。
他們隔着一扇門,清媛抱着雙腿坐在浴缸裏,蓦然發呆。
榮炘則是坐在洗手間外面的地上,急的抓耳撓腮。
什麽話都問了,裏面的清媛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榮炘急了,想踹門進去,又擔心清媛坐在門口會傷到她。
最後突然想起來有的酒店洗手間和卧室的隔斷是玻璃的,如果簾子拉起來的話,就能看到整個洗手間。
榮炘急忙站起來跑到卧室。
果真跟他猜測的異樣。
隻不過百葉窗簾放下了大半,他隻能趴在地上,露出半個腦袋來。
清媛腦子正亂的時候,冷不丁身側百葉窗簾和浴缸縫隙中間多了兩隻眼睛,吓得她大叫一聲,一腳踹在玻璃上。
玻璃沒碎,她的腳趾卻腫了。
“嘶。痛死了……”
清媛反應過來之後才明白卧室的是榮炘,遂将百葉窗簾拉起來,不等榮炘開口,清媛狠狠地對他豎來人一下中指。
榮炘:“……”
下一刻,榮炘脫了上衣,隔着玻璃,沖清媛喊了一聲,“來呀!互相傷害啊……”
清媛:“……”白癡!
清媛甩了榮炘一個白眼之後,擡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右手拇指中指做了個左路的姿勢,意思是讓榮炘離開,她想一個人待着。
榮炘忍着滿臉怒色,故意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雖然清媛聽不到聲音,也能感受到榮炘此刻的憤怒和威脅。
清媛不以爲意。
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然鵝,榮炘耍帥到了第十根手指的時候,卻怎麽也掰不響。
榮炘急了,一使勁……
咔的一聲!
的确是響了。
不過不是關節的聲音,而是手指骨折的聲音。
榮炘呆了三秒鍾,之後,突然原地跳了起來,隔着玻璃,清媛也能看到他面色漲紅,額頭青筋迸射的畫面。
那根小拇指,肯定很疼吧……
榮炘捂着受傷的小指,擡頭狠狠看向清媛。
似是在控訴,若不是她不肯出來,他的小指也不會受傷。
清媛撇撇嘴,兩手攤開,一副怪我咯的無所謂表情。
榮炘指着她,惡狠狠道,“算你狠!”
下一刻,低頭看着自己受傷的小指,多麽希望這不是自己的手指啊!真特麽丢人啊!
看到榮炘朝門口走去,房門還摔的震天響,清媛這才歎口氣走出了洗手間。
然鵝,洗手間門外,不僅榮炘沒有走,還多了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榮炘是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蔣厲煊正準備按門鈴。
房門打開,站在門口的蔣厲煊看都屋内的榮炘,臉色瞬間就變了。
好像現在不掐死榮炘他就不叫蔣厲煊似的。
榮炘也不知自己在害怕什麽,急忙解釋了一句,“我們什麽也沒發生。”
清媛:“……”這時候說這句話,不是有欲蓋彌彰的感覺嗎?
蔣厲煊此刻的臉色是清媛未曾見過的陰鸷,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