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厲煊接過電話,臉色早已僵冷如霜。
“田秘書盡管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下個月蔣氏集團與貴市的合作就按照去年的點,蔣氏集團不會提高分成。還會追加一倍投資。”
電話那端的田秘書聲音有些激動,連連說着感激蔣厲煊的話,蔣厲煊連敷衍一句的心情都沒有,冷着臉打斷那邊,
“田秘書,我們五分鍾後就到,我需要的務必準備到位。”
話音落下,蔣厲煊将電話扔給關沣。
秦奮眉頭皺了一下,如果他沒理解錯誤的話,單局是華國中心局的那位嗎?而田秘書則是青陽市的頭把交椅。
蔣厲煊竟是直接聯系了他們?
他還說清媛是他未婚妻?
秦奮知道,事情結束之後,他和大哥必須重新審視一下蔣厲煊對清媛的感情了。
五分鍾後,車子停在華國國際中心局秘密安排在青陽市的分部。
古往今來,每個國家,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情報分析和調查機構。華國這邊,簡稱國際中心局。
因爲是做情報分析和調查的,所以這一機構素來都不會安排在明處,通常是以普通的寫字樓形式存在。
青陽的分部外表看起來是一家大型物流運輸公司的辦公樓,樓上七層,地下三層。
蔣厲煊第一次過來,在這之前,隻是隐約感覺這家叫做中意國際物流的公司背景有些神秘,但因爲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蔣厲煊并沒有太多關注。
原來這裏就是華國中心局的分部。
蔣厲煊也有自己的情報中心和調查機構,但是對青陽市中心區域最了解的,還是中心局所在。
進入大廳,秦奮也要跟着蔣厲煊一起乘坐電梯上樓,卻被中心局工作人員攔下。
“不要意思,我們執行長吩咐,隻有蔣先生和他的助理關先生能夠進入,其他人請原地待命。”
蔣厲煊懶得廢話,大步進入電梯,此時此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如清媛安全重要。
“秦二少,請您在此等候。”關先生沉聲叮囑了秦奮幾句,秦奮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情緒還算冷靜。
華國中心局他也聽說過,如今蔣厲煊的勢力再加上中心局的情報,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妹妹。
秦奮留在大廳,轉身給大哥打了電話。
電梯内,蔣厲煊身子緩緩靠在電梯牆壁,挽起的袖子,胳膊和手背青筋迸射,眼底一片蒼涼殺氣。
電梯開啓,中心局分部的負責人翟子安上前迎接。
這是他們中心局第一次接待外部人員,還一來就是蔣厲煊這種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人物,按理說,他們中心局裏面,關于調查蔣厲煊的案卷都堆成山高了,卻沒想到,也有要跟他合作的時候。
看着蔣厲煊大步走進監控室,負責接待的翟子安無解的撓撓頭發。
蔣厲煊是田秘書通知他們接待的,可田秘書的話自家執行長何曾聽過?貌似這次給的不是田秘書面子,而是那位向小姐。
來不及八卦的翟子安立刻被關沣請進了監控室,接下來就是被蔣厲煊提出的各種問題虐來虐去。
翟子安終于明白,爲什麽他們調查了蔣厲煊這麽久,真正有用的線索一直都是零。
這個男人不隻是強勢霸道那麽簡單,行事作風果斷決絕,手段狠厲。到頭來,卻又能爲了一個女人押下如此重注。
不矛盾嗎?
莫非蔣厲煊也跟他們老大一樣……是個癡情種?妻管嚴?
蔣厲煊在監控室的一個小時,是翟子安目前爲止最難熬的一個小時,從沒遇到過一個問題丢過來,就能給他世界末日感覺的人。
他現在好想自家老大過來救他啊。
此刻,被翟子安挂念的自家老大,卻在辦公室内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慵懶軟糯的女聲,“古總,有何吩咐?”
真皮座椅上,古原握着電話的手持續收緊,刀削面容有一閃即逝的無奈。
“我已經答應你的要求,放蔣厲煊進來了,你什麽時候回到我身邊?”
古原在一衆中心局屬下面前,素來是活閻王的代名詞,說一不二,雷厲風行。但唯獨面對向晚意,又慫又孬。
“我隻是說考慮回去,沒說一定回去。我這邊還要跟秘書長簽約呢。哦呵呵……”
向晚意絲毫不掩飾自己是收了田秘書的好處才會幫忙的。而田秘書也是個通透人,當關沣找到他時就知道,要想讓古原打開中心局大門放蔣厲煊進去,隻有從向晚意身上下手。
這一步,果真走對了。
“我不在乎你利用我。我隻要你回來。”
古原是何等精明的存在,豈會看不出是誰站在向晚意身後。
“古總,昔日,你是主,我是客,你讓我走,我就走。你說緣分已盡,我會就此消失。但你别太貪心,期望我走了還能回來。”
向晚意聲音持續慵懶随意,話音落下,啪的一聲挂了電話。
趁着古原還愛她,能利用就利用呗,還能是什麽?古原不會奢望她真的還會回到他身邊吧?
聽着電話裏傳出的嘟嘟聲,古原苦澀一笑,眼神卻比往日更加清明耀目。
向晚意!你不回來是嗎?好!我去找你!
……
走出中心局的蔣厲煊,親自彙總了秦驿丞和關沣以及中心局的情報,最終鎖定清媛的位置在青陽新聞中心十二層到十五層之間。
“蔣少,人員配備到位,地形也規劃完成,随時可以強攻。”
方洲将地形圖遞給蔣厲煊。
“不用。準備行動。”
蔣厲煊之前在中心局已經看過地圖,早就爛熟于心。
方洲見蔣少這架勢,似是準備親自參與行動,不覺朝關先生投去求救的目光,蔣少沒必要親自冒險啊。
關先生卻是無奈的搖搖頭。
不讓蔣少親自參與那是不可能的。蔣少爲了救蘇清媛,都在單局面前承認蘇清媛是他未婚妻了,決心已成,無任何轉圜餘地。
三分鍾後,方洲破壞了新聞中心的監控系統,蔣厲煊帶人封鎖了十二層到十五層,逐一篩查尋找,然,已是将這幾層掘地三尺了,卻是沒發現任何人影。
可現場卻是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激烈打鬥過後的痕迹。
桌椅闆凳無一幸免,鮮血還有無數血迹噴濺在牆上,地面上。
看着眼前一幕,蔣厲煊眼底,半年前在e國的一幕飛快閃回出現在眼前。這一次,真的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