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媛心髒劇烈的顫抖了幾下,飛快撥通了蔣厲煊電話。
電話那端的聲音低沉沙啞,一聽就是一夜沒睡。
“在哪?”
沒有任何遲疑的兩個字,帶着絲絲顫抖。
“香溪别墅,秦奮這裏。”
“好……等我。還有……不要挂電話,一直跟我說話。”
蔣厲煊的聲音愈發沙啞。
下一刻,清媛就聽到關沣的聲音突然響起,“蔣少,點滴還沒完……”
“厲煊,你生病了?”清媛聲音擔憂的響起。
電話那端蔣厲煊輕咳了一聲,似是還有一聲痛苦的悶哼。
“嗯。”
他終于不再僞裝堅強,痛快的承認他生病的事實。
“那我去找你吧……”清媛說着就要下床。
“不用。等着我。”
清媛此刻看不到蔣厲煊的表情,隻知道他的聲音是壓抑的痛苦,當她回過神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厲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也是剛剛醒來。”
“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
“你身體怎麽樣了?”清媛一直在問他,總覺得他身體很不好的感覺。
“我信你,是,不太好。”面對清媛的問題,蔣厲煊沒有任何回避,如實回答。
清媛将頭埋在膝蓋,這一刻,有那麽一瞬間的害怕。
她和蔣厲煊之間,真的難以走到最後。
但是這話,如何也不能告訴他。
屋外
秦奮和秦驿丞謝過羅又霖,待羅又霖離開,秦烺怡從二人身後探出腦袋,眼神卻有些怪怪的。
“他的确救了清媛姐,不過我總覺得他沒有表面看到的這麽簡單。”秦烺怡對羅又霖的懷疑比對蔣厲煊還多。
“他以前是灰色仲裁的人,專門揭穿國際老千集團,自然不是普通人。”秦奮拍拍秦烺怡的腦袋,小聲提醒他。
“我知道他是專門抓老千的。可你們就不覺得他肯定還有别的身份嗎?”秦烺怡說完,秦奮和秦驿丞相視一眼。
“你是網絡小說看多了嗎?”秦奮發現秦烺怡最近很喜歡看小說。
“他剛才還用了什麽催眠術……你們倒是放心……”烺怡皺着眉頭,顯然很不贊成兩位哥哥的做法。
“烺怡,之前你清媛姐怎麽叫都不醒,一直做噩夢說夢話,體溫燒到四十度,羅又霖學過心理學,他說國外很早就用催眠術來醫治有創傷後遺症的患者,我們也是爲了清媛好,而且隻是這一次,以後還要看清媛自己的意願。況且,羅又霖的确幫我們喚醒了清媛,她的燒也退了,也不作噩夢了,醒來之後也沒有别的不對勁的地方,羅又霖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秦奮耐心跟秦烺怡解釋。
“催眠就催眠吧……他看清媛姐的眼神那是什麽意思?喜歡她嗎?喜歡爲什麽不說出來?藏在心裏遲早要出事!”
秦驿丞:“……”
秦奮:“……”
小屁孩懂的越來越多了……
是不是現在六七歲的孩子都這麽聰明?一點也糊弄不了?
“總之,清媛姐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守護她!”
“誰是你姐姐?”
蓦然,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秦家三兄弟同時朝門口看去,臉上具是震驚的表情。
他們沒想到,蔣厲煊來的這麽快。
确切的說,是沒想到清媛這麽早就給蔣厲煊打電話了。
說好的要一個人靜靜呢?這不是坑兄弟嗎?
“厲煊……”
清媛在房内就聽到蔣厲煊的聲音,飛奔出來,撲進了他懷裏。
下一刻,卻聽到他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你怎麽了?”清媛說着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蔣厲煊卻是執拗的抱着她,不肯松手。
“清媛,蔣少昨晚胃穿孔……又一夜沒睡,點滴也沒打完……”
關先生的聲音沉痛響起。
清媛皺眉看向他,昨晚她失蹤一夜,肯定将他折騰的夠嗆。
“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你先看病……你這樣我會心疼死的。”清媛抱着他,眼眶泛紅。
秦家三兄弟在一旁看了,臉色各異。
清媛果真是對蔣厲煊動了真情!
可作爲清媛的家人,他們真的不希望清媛跟蔣厲煊在一起。
誰會希望自己愛的親人跟一個仇家衆多的人在一起呢?
那些人若要下手,肯定第一個先從蔣厲煊身邊人下手。
“你扶着我。”
蔣厲煊低聲開口,臉色愈發蒼白。
“好。”
“一會在車上我要躺在你腿上。”
“好。”
現在某影帝說什麽清媛都會答應的。
“那個……大哥,二哥,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電話聯系吧。”
清媛說完,沖秦奮和秦驿丞點點頭。
“你叫我什麽?”
“你叫我什麽?”
秦奮和秦烺怡同時開口,眼底具是不可思議的震驚和狂喜。
“怎麽不叫我?”秦烺怡則是大大的失落。
“烺怡,姐姐先回去了,你乖乖的。”
清媛沖烺怡擺擺手,卻是明顯的感覺到蔣厲煊的懷抱一瞬僵硬。
秦家三兄弟目送清媛離開,直到車子消失在眼底,他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秦奮:“那聲二哥是在叫我嗎?”
秦烺怡:“難道你不夠二嗎?”
秦驿丞:“怎麽就突然想通了呢?”
“大哥,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們和妹妹,始終是一家人,之前我們做的她都看到了,終究是血脈相連,妹妹也是不舍得我們繼續壓抑下去,她給了我們一次釋放親情的機會。”
秦奮終究是跟清媛一起拍戲的時間長,比秦驿丞更了解她。
清媛看似清冷淡然,但其實骨子裏很重視親情,她既然知道他們的身份了,久而久之的接觸中,自是不忍心他們繼續背負過去的包袱。
而上次在橫城門口,秦奮還幫她擋了陳國明,那一次,秦奮就想過,清媛會主動找他幫忙,就是打算跟她們相認了,沒想到是在這麽複雜的情況下。
“你們壓根沒抓到重點,姐姐是當着蔣厲煊的面承認的我們。”
秦烺怡扔下一句話,轉身傲嬌的走了。
秦奮和秦驿丞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
回去的車上,方洲開車,關沣坐在副駕駛位子上。
蔣厲煊真的躺在清媛腿上一路,胃穿孔幾個字刺激着清媛的神經,她坐在車上,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作大了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
眼看目的地到了,清媛也不舍得叫他起來,還是蔣厲煊自己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