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郊區
羅又霖手背還纏着厚厚的紗布,大步走進房中。
房間當中一個中年女子,一身寶藍色修身旗袍,十二公分高跟鞋,此刻倨傲的站在那裏,看到他進來,女人眼神柔了下來。
“devil,你這是軟禁我嗎?你不會也有特殊癖好,喜歡玩什麽囚禁play吧。”
女人雖是四十多歲的年級,但保養的極好,身材曼妙,聲音酥軟。
“跪下。”
蓦然,羅又霖隻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女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在地上,昂貴旗袍蹭了灰塵,精心梳理的發髻也散落開來。
“devil,你這是作何?”女人的聲音有些惱怒。
“孫惠真!我是看在榮家的面子上,沒對你用刑!你背着我放炸彈想炸死秦家三兄弟!現在整個青陽都驚動了,蔣厲煊很快就會找上你,到時候榮家也保不住你!”
羅又霖真的動怒了。
本來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因爲孫惠真的暴露,他的身份也很容易被蔣厲煊發現。
“呸呸!你少拿榮家說事!我名義上是榮兆佳的老婆,是榮炘的母親,可那爺倆哪一個關心過我?老子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小的跟蘇家那死丫頭藕斷絲連!當初要不是你非要用死丫頭多做一場實驗,蘇清媛早就死了,是你的決定讓老蘇和秦家兄弟有機會把她救走!現在我找人安裝炸彈炸死那幾個臭小子,不過是收點利息。”
孫惠真做人一貫決絕,隻要她認爲該死的人無論過多久,隻要有機會,就一定會下手。
但這次,她既破壞了羅又霖的計劃,又惹到了蔣厲煊。
或許孫惠真不會相信,蔣厲煊會爲了蘇清媛怎麽樣,但她很快就會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你這利息收的……得不償失。”
玩味随意的聲音響起,榮蕭從一側暗處走出來,看向孫惠真的眼神寫滿了陰郁。
他和孫惠真是都是devil集團的,他們跟羅又霖既是合夥夥伴,也算羅又霖的屬下。
“回m國的路子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現在必須走,不然整個集團就暴露了,他們第一個下手的就是榮炘!他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不想你兒子死吧!”
榮蕭上前扶起孫惠真,孫惠真身子趁機往榮蕭身上靠。
旋即卻嫌棄的皺了下眉頭,“哼,剛上過一個賤人吧?一股騷味。”
榮蕭:“……”這娘們是狗鼻子嗎?他的确剛滿足了紀小超就來了。
“滾吧。”
羅又霖懶得再看孫惠真,縱然她之前爲集團辦了很多事,但是這一次,羅又霖已經決定在以後将孫惠真逐漸邊緣化,這個女人利用價值越來越小了,留下隻會壞事。
孫惠真知道羅又霖對女人潔癖到過敏的地步,遂哼了一聲,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轉身往外走。
榮炘是她的軟肋,雖然兒子跟她不一條心,但終究是她唯一的後人,她如何能看到兒子出事。
孫惠真轉身之前還不忘撩一把榮蕭,榮蕭被她戳了一下,一臉苦逼的看向羅又霖。
“賤到一塊了。”羅又霖冷冷開口。
榮蕭也知道他不會幫自己,可沒想到羅又霖今天如此毒舌,連他都給罵了。
他可什麽都沒說,都沒做啊!
爲毛遷怒到他身上?
不會是因爲蘇清媛吧……那哪是個小可愛?分明是顆殺傷力巨大的核彈!
……
因爲秦驿丞受傷,清媛推了所有活動,新戲上映也沒時間參加活動,她傾盡全力隻想找到秦奮和秦烺怡。
可轉眼半個月時間過去了,眼看就要過年了,他們還是沒有消息。
秦驿丞左腿做了截肢,他的一個朋友紅袖趕來和清媛一起照顧他。
清媛認得紅袖,是之前在劇組帶過秦烺怡的。
秦驿丞來不及悲傷難過,就要投入到常人難以應付的工作中來。他既要找兩個弟弟,還要打理公司的事情,清媛也主動承接了一部分工作幫他分擔。
紅袖就專心照顧他的起居。
秦驿丞表面看似堅強,可清媛卻看到他晚上看着三兄弟的照片落淚。
羅又霖的手因爲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手術并不是很成功,随時需要做第二次手術。
就在這時,秦驿丞的腿也因爲細菌感染,面臨更嚴峻的問題。
“清媛,你大哥的腿不能拖下去了,我想帶他去m國治療,那邊有位專家是你大哥發小,有他照顧,我們也放心,但是他又放心不下你。”
紅袖的意思清媛很明白,是想她也跟秦驿丞一起去m國。
秦驿丞不放心她一個人留下來。
“紅袖姐,我知道你是真心爲大哥好,你的意見我會考慮的,我想到辦法離開,立刻通知你。”
清媛安慰了紅袖幾句,看她回房之後盡心盡力的照顧秦驿丞,清媛也不忍心紅袖既要照顧秦驿丞,還要爲了他的腿茶飯不思。
秦奮和烺怡這麽久都沒有消息,清媛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這邊會留下人繼續尋找,但活着的人也要堅持下去。
醫生說過,秦驿丞的腿最好趕去m國治療,清媛隻剩這個大哥了,不想他再出任何事。
隻是蔣厲煊那邊……
半個月來,清媛第一次給蔣厲煊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終于想起我了?”他語氣帶着一絲埋怨。
“我們出來談談吧。”清媛聲音很輕。
“如果是談分手,免談!”蔣厲煊覺得胃部一陣陣抽痛,最害怕聽到那兩個字。
“不是分手,是有事跟你商議。”清媛語氣淡淡的,蔣厲煊眸子沉下,似是猜到了什麽。
“關于秦驿丞的?”
“嗯。”
“好,我去找你。”
他挂了電話,眉頭緊皺,雖然很開心清媛能主動打電話給他,但想來今晚的談話不會輕松。
其實隻要她能留在他身邊,他可以給她最大的自由和縱容。
可偏偏還有個重傷殘廢的秦驿丞!
容灣的傍晚,被如血晚霞覆蓋,有山有水,靜谧悠然。
可自從清媛不在這裏住,偌大的容灣又恢複到之前那好似墳墓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