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媛隻覺得身側一陣黑旋風刮來一般,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代入懷中。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再次讓她鼻子發酸。
曾自認爲很堅強的她,在秦奮和烺怡出事之後,總是忍不住落淚。
此刻因爲回到蔣厲煊久違的懷抱中,竟比之前哭的更兇。
清媛在蔣厲煊懷裏哭泣不止。
蔣厲煊到了嘴邊質問的話隻能咽下去,偏偏清媛被他胸膛撞疼了鼻子此刻捂着鼻子一臉無辜的看向他。
倒好像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你是來捉奸的嗎?”清媛吸了吸鼻子問道。
蔣厲煊:“……”他怎麽覺得她倒像是來捉奸的。
“我有事情跟你單獨說。”
蔣少壓着憤怒的火焰,指了指一旁。
羅又霖這會很自然的後退一步,“我到那邊等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清媛沒有給他機會送她。
羅又霖眼神微怔,卻是微笑點頭道别。
轉身之後,眼底如毒蛇的芯子掃過一般陰郁危險。
“什麽事?”清媛看向蔣厲煊,眼神閃了閃。
“這是我之前準備求婚做的戒指,這一年你要每天都戴着。”
他這次幹脆利索的多,用一根項鏈穿起那個玫瑰金的戒指戴在她脖子上。
清媛還沒仔細看,蔣厲煊就松開了手。
“你做的?”清媛楞了一下。
“嗯,跟着一位老師傅做的。”他輕描淡寫而過。
事實上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在門口站了三天沒睡才等到那位老師傅開門讓他進去,教他做這枚戒指。
他給清媛的訂婚戒指,自然是獨一無二的才行。
“好,我戴着。”清媛明白,自己不答應的話,明天是走不了的。
“還有些文件是公司的,你需要簽名。”蔣厲煊說着,讓關沣遞上來一疊文件。
“之前不是在韓姐那裏簽過了嗎?”清媛皺眉看向他。
“這些是補充合同,因爲你後期還有提名獲獎什麽的,這是授權公司派人幫你領獎和出席的授權書。”
蔣厲煊說完,清媛翻開看了看,一共幾十頁,的确是他說的授權書。
清媛飛快簽了字,遞給關沣。
卻沒留意到,蔣厲煊神情明顯變了變。
“一會就要下雨了,你早點回去吧。”
清媛擡頭看了眼天色,下一刻,又被他抱在了懷裏。
一想到一年的時間都不能擁着她,蔣厲煊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堅持下去,要不是騙她剛才簽的那份其實是辦理結婚的手續,他還是不能下定決心放她自由一年。
一年後,她回來,就是他的妻子。
“記住,任何時候都要戴着戒指,如果被我知道你哪天沒戴,你去到任何地方,我都會将你帶回來。”
蔣厲煊擡起她下巴,在她唇上落下深刻的烙印。
縱然懷疑她此行目的更多是爲了躲他,蔣厲煊對她也狠不下心來。
她的确需要時間消化那些痛苦的回憶。
而他也會趁機加快清理蔣氏内部的節奏。
這一年,既是煎熬,又是機會。
清媛輕輕點頭。
旋即掙開他懷抱,轉身往回走。
背對着他時,她強忍着淚在眼底跟他道别,在她看來,這是永别……
蔣厲煊望着她背影,眼底濕潤翻湧而起。
他多麽害怕,這是永别。
……
當天夜裏,真的下起了雨。
就在清媛走後沒多久。
蔣厲煊站在雨中淋了一會雨,關先生要給他打傘,被他拒絕。
雨水沖刷着面頰,還是那種腥甜的鮮血滋味,他的雨夜恐懼症因爲她隻徹底的好過一次。
就是那次去記憶街裏找她的時候,因爲滿心隻有她的安全,所以可以忽視一切心理上的疾病,可她走了,便死灰複燃。
也是他内心的放棄。
他早已認定,沒有她在身邊,他根本不會好起來。
淋了一夜的雨,好像被鮮血浸潤了一夜。
透明的雨滴落在他身上,他卻感覺是濃的化不開的血漿。
他本就胃寒,還有失眠的問題,再加上淋雨走了一夜回到容灣,當天晚上,蔣厲煊就發燒了。
宋子康一邊忙着準備點滴一邊埋怨威震,“你們不造蔣少胃寒?不造他好幾天沒睡了?你們就是拼死也要攔着他淋雨啊!”
威震想解釋,卻被關先生攔下。
“蔣少故意的。”關沣沉聲開口。
“啥?”宋子康凝眉問道。
“蔣少知道自己今晚會生病,如此明天就沒法送蘇清媛離開了,蔣少的心思,你還不懂嗎?他知道自己明天會忍不住留下她的,他不想清媛恨他。”
關沣的話如重錘砸在宋子康等人心頭。
果真如此啊。
可蔣少也不能如此折騰自己的身體啊。
“關先生,繼續下去不行啊!”宋子康滿臉擔憂,這一年時間可夠折騰的了。
“我知道,可這就是愛。”關先生話鋒一轉,此話一出,其他人都懵了。
雖然這句話有些莫名,可仔細一想,又确實是這麽回事。
“關先生。”突然,衆人身側響起一道女聲。
淩靜晨一身高開叉修身旗袍出現在衆人面前,臉上竟然沒化妝,看起來有些憔悴,頭發卻燙成了大波浪,随意的披散在身後。
這樣的淩靜晨改變不少,穿着打扮有些朝甯怡靠攏,可說話的語氣神情卻有點像清媛。
“姑奶奶得知厲煊生病了,派我來照顧他。”
淩靜晨說完,不顧關先生阻攔,踩着高跟鞋上了樓。
關先生正要說什麽,姑奶奶電話就打了過來。
淩靜晨回眸沖關先生意味深長的笑笑,旋即一臉自信的拉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關沣,蘇清媛都走了,靜晨去照顧他也無可厚非!如果蘇清媛還在,我自是不會讓靜晨過去。”
姑奶奶語氣冷肅,完全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姑奶奶是蔣厲煊最親的人了,她的話關沣沒法直接反駁。
“靜晨學過護理,晚上看着點滴照顧他起夜再合适不過,就這麽定了。”
姑奶奶說完就挂了電話,根本不給關沣開口的機會。
關沣和宋子康相視一眼,不由搖搖頭。
姑奶奶和淩靜晨何必自欺欺人呢,蔣少的心,早就跟着蘇清媛去了m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