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媛站定,居高臨下的看向何坤。
“要不是我從你手臂的紋身猜出是安妮的名字,要不是之前榮炘提醒我安妮可能也來了,我還不會這麽快猜到你的。你造這叫什麽嗎?”
清媛說着,又扔了一本書在何坤臉上,将他鼻梁砸出血來。
何坤聽到榮炘的名字,明顯紅了眼,幾次想要站起來推開清媛,都被她提早發現重新踹了回去。
“這叫秀恩愛,死得快!更何況安妮不過當你是傻子!你還以爲她真的喜歡你嗎?”
清媛從猜到那個紋身開始,就查了安妮和何坤的底。
何坤是安妮家管家的兒子,自小成績優秀,愛慕安妮。
但何坤也知道安妮和榮炘談過戀愛,後來還被榮炘甩了,自那以後,安妮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爲了榮炘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何坤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後來安妮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安妮明知何坤喜歡她也不阻攔,因爲何坤聰敏好學,又懂黑客技術,他對安妮來說,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就好比這次……
“蘇清媛,你這賤女人,不要侮辱我的女神!安妮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何坤咬牙看向清媛,不許她說安妮半個不字,更加不能接受她提到榮炘。
“是嗎?那你可要豎起耳朵好好聽了!”
清媛說着,沖何坤冷冷一笑。下一刻,房間的門再次打開。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何坤用盡全力站起來想要撕了對方。
“白癡!”
門口的榮炘冷冷擠出兩個字,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如看蝼蟻的眼神掃過何坤,落在清媛臉上卻是無盡溫情。
“你都來了這麽多天,今天舍得露面了?”
美景沉聲打趣他。
榮炘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那天他在清媛窗下被發現,還因爲緊張摔了手機,正是撿手機的時候察覺到樹後有人,後來他看似急匆匆的跑了,卻是躲在暗處看到了安妮。
所以他之前通知清媛,要小心安妮。
“你都用絕交這麽嚴重的詞了,我還能不來嗎?”
蘇清媛三個字是榮炘一輩子的軟肋。
如果說,蘇清媛是蔣厲煊的白月光和最愛,那麽榮炘心中,蘇清媛三個字就是全部。
“幫我打個電話吧!”
清媛指了指何坤。
這個電話自然不是打給何坤的。
榮炘點點頭,隻有看向她時,眼神才會有溫柔的光芒閃現。
半年沒見,他的五官輪廓長開不少也成熟不少,如果是現在的他出現在學校,獲得的尖叫聲肯定比一年前還要多。
榮炘當着何坤的面,撥通了安妮電話。
電話那端,安妮聽到榮炘的聲音第一刻,已經泣不成聲了。
“安妮,你指使何坤發帖對付清媛!就是爲了引我出來,是不是?我現在出來了,有話快說!”
榮炘的聲音比半年前也成熟曆練了很多。
安妮對他的喜歡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無論是以前的榮炘還是現在的他。
“榮炘,我要你知道,爲了你,我可以不惜任何代價!”
“不惜任何代價?也包括出賣肉體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利用别的男人嗎?”榮炘自是知道,需要讓何坤聽到什麽。
“榮炘!!你怎能如此說我?我跟何坤……呵呵,我怎麽會看上那麽個低賤管家的兒子?!他主動送上門,對我噓寒問暖,爲了我可以陪我去任何地方,我不過就是利用他!他是個連我的手都沒碰過的白癡!”
安妮的聲音何坤再熟悉不過了。
在他記憶中,那麽高貴天真的安妮,怎會說出這種話來?
不可能……不可能……
這絕對不是安妮本人!
“榮炘!你别想騙我!這不是安妮!不是!”
何坤大聲喊着,電話那端,安妮猛地喊了一聲,“何坤?”
“不!你不是安妮!你不是!”
“何坤!你出賣我?!你和榮炘聯合起來試探我?!你……你去死吧!”
安妮突然發瘋一樣的喊着,何坤則是痛苦的捂着耳朵,他不想聽這個聲音這不是安妮的聲音,可當他看到榮炘撥出的電話号碼時,又不得不信。
“安妮……你告訴我,你是被逼的對不對……榮炘威脅你了?”何坤愛安妮倒是愛的一往情深,事到如今,還在爲她開脫。
安妮那邊,卻準備一腳踹開他。
“你不會是失敗了吧?我怎麽跟你說的!讓你小心一點,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安妮咬牙切齒的罵着何坤。
這番話,她之前的确叮囑過何坤,不過那時候她的聲音溫柔平靜,如何也不是現在這般歇斯底裏。
“安妮,不是的……我不相信……”
何坤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他是個典型的遇事逃避的障礙性人格。
在遇到重大變故時,隻會逃避和鑽牛角尖。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擺着,他卻如何也不肯接受。
何坤的事情已成定局,對安妮來說,他沒了利用價值,而清媛也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起訴他。
何坤被帶走,清媛和榮炘并肩走出宿舍,沿着學校湖邊慢慢走着。
曾經,在學校的時候,他每天都能看着她的時候,他沒有珍惜,給了蔣厲煊機會。
現在這種難得的散步,卻那麽不真實。
榮炘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以及将來要做的。
他要肩負起幫助清媛查清楚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如此,便注定要站在榮家的對立面。
可以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與榮家對抗。
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但他心中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做這些,都是爲了清媛能夠幸福。
“安妮是因爲我才來的這邊,我明天就回國,她就會跟着我回去了。”榮炘停下來,轉過身,靜靜看着清媛。
時光如果可以倒轉,多好。
倒轉到四年前他們初相遇的時候,那麽他絕不會松開她的手,絕不會讓孫惠真有機會帶走她。
而今這一切,不是時光殘忍,是他始終不夠強大,不夠成熟。
所以,之前那些離别,反倒是對她最好的負責。
縱然榮炘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适當的遠離,才是正确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