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油滴天目碗”的前世,還得從宋朝時期開始。
作爲古代茶文化的一種表現形式,鬥茶在宋代十分流行。當時著名的女詞人李清照和她的夫婿趙明誠閑來無事就喜歡賭書、鬥茶,并且留下了:“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這樣的詩句。
鬥茶作爲當時有錢人的一種雅玩,幾乎風靡了全國。當然,鬥茶也要講究時候,一般清明時節最适合,因爲那時候新茶剛出,最适合參鬥。
所謂的鬥茶,過程也很文雅,三五個人也行,十幾個人亦可,鬥茶者各取所藏好茶,輪流烹煮,然後相互品嘗,最終決出勝負。跟今天的很多遊戲規則一樣,鬥茶一般采用三鬥二勝的規則。
既然是鬥茶,自然少不了茶盞!
這也就涉及到鬥茶的主要器物,茶盞。
當時的人們無聊時吃茶還是喝酒,用的都是一種黑瓷茶具,其中最爲人津津樂道的就是福建的建窯盞,即著名的“建盞”!
宋朝風靡鬥茶文化,也流傳到了深受唐宋文化影響的倭國。
于是,茶文化在倭國的上層也開始風靡起來,甚至在宋朝滅亡以後,依然風靡迄今。
在戰國時代的倭國,一套珍貴的茶器,絕對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很多大名甚至因爲一件茶器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譬如當時大和國的大名,松永久秀手上擁有一件著名的茶器:“平蜘蛛”。
而當時實力最雄厚的大名,織田信長一直對于茶具擁有濃厚的興趣,他自己就收藏有很多知名的茶具,對于松永久秀手上的平蜘蛛,他更是想據爲己有。
後來,織田信長用武力迫使松永久秀臣服,久秀臣服後,信長十分興奮,一直暗示久秀把平蜘蛛獻給自己。
面對自己心愛的茶具,松永久秀實在不忍割舍,盛怒下的信長借故派兵讨伐。松永久秀不敵,眼看就要城破人亡,這時候織田信長表示,如果松永久秀能把平蜘蛛獻給自己,可以饒他不死。
但是久秀卻斷然不可能把他視作生命的寶貝交給任何人,他斷然拒絕了信長的要求,并且在茶具裏放了大量炸藥,然後和“平蜘蛛”同歸于盡!
從那時候起,宋朝文人鬥茶的建盞,便成了倭國的頂級國寶…
可以這麽說,在當今社會,若是能夠擁有一隻建盞,是茶文化愛好者終極的夢想!
聽完鄧皆平介紹了關于這建盞的來曆,衆人在驚歎之餘,紛紛将目光聚焦在那隻“油滴天目碗”上。
趙千媚又問鄧皆平道:“鄧掌櫃,這茶文化和建盞有如此深厚的曆史底蘊,那麽這隻“油滴天目碗”應該是其中的珍品之一吧?”
“沒錯!這隻茶盞之所以命名爲油滴天目,主要是因爲其紋路類似建窯當地鹧鸪鳥胸部的羽毛的黑底白斑,故得名金鹧鸪,同時也像水面上的油珠,因此也把它形象的稱之爲油滴。
要知道,這碗是宋朝古人用來娛樂的“鬥茶”器具,但是在倭人的眼裏那可是“國寶”級别的存在。
而且這東西的制作工藝極其複雜,并且已經失傳,因此存世量極其稀少,即便是有,也會被大收藏家視爲至寶,絕不會輕易出手!”鄧皆平這樣說道。
“哦!想不到這隻碗,竟然有如此大的來曆!”
趙千媚感慨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問鄧皆平道:“鄧掌櫃,若是按照拍賣行的市價,這隻油滴天目碗,大概能估價多少?”
“這個嘛…”
鄧皆平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像油滴天目碗這等極品藏品,在古代倭國僅憑一隻碗,就能夠換取一座城池!價值連城形容的就是這寶貝啊!我,我還真難說出合适它的價值。”
“鄧掌櫃,您就給個大概的心理底價呗!也讓大家知道,這隻價值連城的碗,究竟值多少錢?”
趙千媚卻繼續這麽問道。
這是因爲,她心裏也很好奇,這隻碗的真正價值。
“若是按照今天的拍賣行的價格,我估計這隻油滴天目,保守價大概能拍出四到五億美金吧!”
鄧皆平仔細的斟酌了一番,然後才報出了這麽一個驚人的價格。
在座衆人一聽到這個價格,臉色都變了…
因爲在座的賓客,雖然都是有錢有勢之人,但是能拿出四,五億美金的人,還真沒幾個!
況且,這四,五億美金,隻是這隻油滴天目碗的保守價格而已,若是遇上喜歡它的大金主,或者喜歡茶文化的愛好者,絕對會爲之瘋狂…
這時候,鄧皆平微微顫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那“油滴天目碗”遞回周遊手中,驚歎道:“這位小兄弟你真是眼光獨道,觀察入微,竟然能看到其中另有玄機,因而得此重寶!老朽真是自愧不如啊!”
“呵呵,我也是隻是運氣好罷了。”周遊忙謙虛的笑道。
“小兄弟過謙了!你這等眼力,确實不一般啊!”
鄧皆平自然知道方昊是自謙,然後又概況萬分的說道:“沒想到,如此貴重之物,竟會藏在一件赝品之中!而且如此巧妙的機括之術,真是讓人大感意外啊!”
“這種機括之術,應該出自公輸班之術,不然很難做到如此精巧的程度。”
這時候,旁邊的楊平突然這樣說道。
“噢!若是出自于公輸班之術,難怪這底座機括,能做到如此精巧的程度!連老朽都看走了眼,厲害!真是厲害啊!”
鄧皆平聞言,又情不自禁的驚歎起來。
說起這公輸班,就是魯班,不但是古代的匠人的鼻祖,也是一代的機括大師,其精湛如鬼神般的技藝,已經失傳不少,但是也有部分有他的弟子繼承下來。
而這些技藝,也被統稱爲公輸班之術,尤其是擅長這機括之術的那一支門人弟子,曾經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所制機括,都有鬼斧神工的程度,隻是後來朝代更疊,以及戰亂頻頻的原因,那個門派逐漸的湮沒在曆史的長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