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就看見,在前面的小巷口處,有一家看起來甚是老舊的小店。
還隔着幾十米遠,就能夠看見這家小店外面,已經是人滿爲患,十幾張破舊的桌子,還有許多小木闆凳,就随意地橫七豎八擺在小巷周圍,更加誇張的是,有許多客人連位置都沒有,就端着碗站在那裏吃東西。
“到了,就是這家店!”
李曦然笑了笑,帶着兩人走了過去。
到了那家小店外面,周遊才看清楚,店外有一塊豎着破舊不堪的招牌,上面寫着“正宗潮味牛肉館”幾個黑底字體,看上去相當有些年頭了,就連店門也是少見的木制,看上去顯得很老舊,甚至有不少地方都有一些污漬…
店裏已經坐滿了客人,而更多的食客,則坐在外面那十幾張破舊桌子上吃面。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家店外邊,但是由于客人實在太多,幾乎是人擠人,而且甘願排隊等待的食客也特别的多。
一陣陣剁刀聲,混合着一陣喝彩聲和笑聲,從那家小店左側的一隅傳了出來。
周遊望過去,見到那個角落裏聚集着一大圈的人,好一些人,手上還拿着手機對準裏面拍攝着,顯然是在看熱鬧…
“現在吃東西的人太多了,咱們先去看看表演,一會再到店裏去吃東西吧。”
李曦然說了一句,然後帶着周遊,擠到了那幫看熱鬧的人群裏。
一擠進去,周遊就看見了在裏頭,放着一個直徑超過了一米五,至少有半人高的原木根厚砧闆。
在那砧闆旁邊,則站着一個五大三粗,梳着鍋蓋寸頭,方面大耳,留着兩撇威武霸氣的大胡子,兩隻公牛般的大眼睛,好象猛瞪着人的中年男子。
最誇張的是,這家夥嘴巴裏叼着一根煙,上身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肥膩的橫肉,他的左胳膊肩膀位置,還紋着一隻不知道老虎還是貓的動物,總之看上去頗有幾分喜感。
而且此刻在那巨大的原木砧闆上,放着一大塊,至少有幾十斤重的牛肉。
那大胡子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厚實而尖銳的殺豬刀,正飛快的折騰着。
他手中那把殺豬刀落在那整整一大塊牛肉上,刀尖竟然如蝴蝶飛舞一般,把上面的牛筋給剔掉了。
然後他順勢剁下,在密集的刀剁聲中,那一大塊牛肉很快就被他切成均勻的如同機器分割過的大牛肉片。
“好厲害啊!”
他這一手很是幹淨利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靈巧,頓時赢得了圍觀群衆們的一緻叫好聲。
就連周遊,在看見這中年胖子亮出的這一手刀工以後,心裏頭亦是頗感到甚是驚訝。
所謂“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以周遊的修爲,當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來…
因爲在如此短的時間内,能夠将那麽大一塊牛肉,切成整齊的大片,對于刀工精湛的廚師來說,并非太困難的事情。
要知道,牛肉上這些筋脈可不是那麽容易剔除的,尤其是這麽大的一塊牛肉,一般的廚師,都得花上一些時間和功夫,才能夠将那些牛筋剔除幹淨。
但這中年男子,不但能夠将牛肉切成整齊的大片,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能夠同時用刀尖,在短短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裏,幹淨利落的剔掉了那些,附在牛肉表面上橫豎交錯的筋脈!
而且這中年男子剔除牛筋時,那刀尖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在整塊牛肉上下翻飛穿梭而過,刀刃卻完全沒有碰到牛肉上。
這樣的手法極其的精妙,不但需要氣息很穩,而且手眼和心念融合爲一才能夠做到。
“這位大叔的刀法,相當的厲害啊!”
周遊這樣嘀咕了一句。
“是啊!他耍刀就跟耍雜技一樣!讓人看得眼花缭亂呢。”
李曦然顯然是個外行人,她隻感受到這些東西…
“呵呵,比耍雜技厲害多了。”
周遊卻笑着說了一句,繼續看着那中年男子折騰。
隻見那中年男将切好片的牛肉裝到盤子裏以後,又在旁邊的小鐵桶裏,拎出一大塊至少有十幾斤的牛肉,放在了砧闆上。
然後他彎下腰,在砧闆旁邊的一個小木桶裏頭,取出了兩根造型特殊的金屬棒,握在雙手上。
周遊定眼一看,那中年男子手上握着的,竟是兩根大鐵锏,目測每根至少有二十斤左右的重量。
“曦然啊,他這是要幹嘛?”
見到這一幕,周遊忍不住問了一下身邊的李曦然。
“他準備手打牛肉丸!正宗的潮汕風味的牛肉丸,必須要手打。”
李曦然解釋了一下,然後嬌笑道:“這位大叔的表演開始咯!”
她話音一落,隻見那中年男子突然仰起頭,呈45度角望着天空,似乎是在醞釀着情緒,然後他猛的一甩頭發,緊接着嘴巴一張,竟是唱起歌來…
“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夜一年年到永遠,對你拉拉拉吐絲,愛情隻不過是一對對狗男女在談情說愛…”
這中年男子唱的竟然是一首當年很火老歌《對你愛不完》,而且這還是一首歌,被他改過了歌詞,配合上他那粗曠的嗓子唱起來,也說不上特别難聽,卻有一股惡搞至極的味道。
最誇張的是,這中年胖子一邊唱歌,雙手上握着的那對大鐵锏,對着砧闆上那堆切好的牛肉片,捶打了下去。
中年男子一邊唱歌,一邊捶打着,身體還跟着節奏扭動着,那動作看上去很是怪異,甚至可以說,他那姿勢很是騷氣,周圍那些圍觀的人群,都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
“噗…這位郝大叔真是有趣啊!每次來這裏吃東西,看他打牛肉丸時又聽到他歌唱表演,就會覺得心情特别開心…”
李曦然見狀,立即嬌笑了起來。因爲這中年男子的“表演”很是騷氣,還充滿了惡搞的氣息。
倒是周遊,在感到好笑的同時,卻發現了不同尋常的端倪…
因爲那中年男子雙手上,握着如此沉重的實鐵锏,對着砧闆上的牛肉,極有規律的上下捶打着,而且捶打時,他運用了腰肩的力量,發出密集而富有節奏的劈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