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尹指揮使雙手扶着酒杯站了起來,然後面朝路定宇說到
“大都督果然海量啊!一圈下來,面不改色,尹某佩服的五體投地!敬您一杯!”
路定宇立馬舉杯站起來回禮,“指揮使大人過譽了,剛剛路某就說過了,粗人一個,也就會喝點酒”
喝過酒,兩人相繼做了回去。
總算敬完酒了,剛才一直敬酒,白露這邊從來沒少過人,搞得她很是不痛快,都沒吃幾口菜,肚子一直在抗議,豈料她剛想夾個肉丸子,忽然聽到有人說起她來了,擡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姓尹的家夥。
“不知這位小兄弟是誰?還請大都督引見引見”,姓尹的笑眯眯的說到。
白露見姓尹的問起自己,正想自報家門顯擺顯擺,豈料路定宇直接按住了白露的大腿不讓她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白露一臉霧水的看了一眼路定宇,隻見他起身說到
“他是路某的一個謀士罷了!”,路定宇擺了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我好歹也算是個京官啊!竟然被這家夥說的一文不值,真的氣煞我也!
不過在場所有人都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家夥,哪裏會信路定宇的話。
“哦!”,姓尹的一臉我都知道的表情,“在下有件珍品一直沒有找到它的主人,今日得見大都督的謀士,在下覺得這珍品,找到主人了”,姓尹的站起來對着門外喊到
“來人啊!把我那白玉狼毫筆端上來”
白玉狼毫筆是什麽?聽名字像是白玉做的,狼毫筆?狼毛做的毛筆?好像挺稀有的,肯定值不少錢。
不一會兒,便見一人低着頭,雙手捧着一個長方形的錦盒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然後停在姓尹的身邊,姓尹的起身拿起錦盒,然後在衆人面前打開了錦盒,随即從裏面拿出一支白玉毛筆,白露不懂玉,隻知道眼前這筆杆通體透白圓潤,看着十分的漂亮,上面還有些花紋,白露卻是看不清雕刻的是什麽,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路定宇,隻見他面無表情的夾了一根青菜放進了嘴裏,仿佛眼前的事情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姓尹的一手拿着筆,一手推開凳子慢慢走到白露身前,白露趕緊起身,這種規則,即使放到現代官場,一樣使得,她雖沒有當過官,但也知道,職場和官場都是一樣水深,規矩壞不得。
“還未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呃……我姓白,名露,草字……”,白露腦袋此時飛速運轉起來,忽而瞥見姓尹的手上的毛筆,于是靈機一動,“草字玉”
“呵呵!果然是寶劍配英雄,白先生字玉,這筆名喚白玉狼毫筆,贈予白先生,真是妙啊!妙啊!”,姓尹的一說完,下面一衆官員立馬起身拍手稱贊,真是拍得一手好馬屁。
“大膽!”,姓尹的突然對那手捧錦盒的人怒道,“怎可如此盯着白先生看!”
所有人的目光立馬聚集到那人身上,隻見那人立馬捧着錦盒跪在地上說到
“大人息怒!小人是因爲白天見過白先生,這才多看了兩眼,想要确認是不是白先生”
“你何時見過白先生?要是叫本大人知道你在信口雌黃,當心你的腦袋!”,姓尹的大聲說到。
這人立馬擡起頭來,正好對上白露探究的目光,白露也覺得這人聲音有些耳熟,待看到那人後才發現,原來這人正是天想樓的掌櫃。
“指揮使大人息怒,我确實和他見過”,白露說到
姓尹的突然換了副笑臉,隻見他對掌櫃的說到,“想不到你還有這福氣,能見到白先生,你說說看,怎麽見着白先生的”
“是!”,掌櫃的朝着姓尹的鞠了一躬,“白天白先生來小人這裏聽說書,那說書人膽大妄爲,竟然嚼路大都督舌根,白先生不高興了,說了幾句那說書的,小人聞聲敢來,那時白先生還在氣頭上,小人便送了點小禮物給白先生,希望白先生息怒饒了那說書的”
“是什麽禮物?白先生收了沒有?”,姓尹的問到
“我……”,白露正想說話,那掌櫃的卻比她更快
“收了,應該是白先生看小人小本生意,不容易,就要了幾兩銀子吃點酒”
“就幾兩銀子?”,姓尹的問到
“小人絕不敢污蔑白先生,若是有半分假話,便叫我這天想樓明日就關門”,掌櫃的如此說話,在場的人自然是信了八分,一下子看向白露的眼神也帶着些戲谑。
然而從未經曆過勾心鬥角的主人公白露卻還沒有發現裏面的彎彎道道隻是覺得這些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天真的她還以爲這掌櫃的在誇她心善的,也幸好她沒有在說什麽,直接坐了下來。
白露這一坐下來,習慣性轉頭看了一眼路定宇,隻見他還是面無表情,白露心道一句神經病。
酒足飯飽之後,宴席便慢慢散去,白露跟着路定宇回到了大都督府。
兩腳剛踏進府門,白露剛想回她住的地方,便聽到路定宇冷冷的說到,“跟我來廳堂”
去廳堂做什麽?
“有什麽事在這說不就可以了”,白露說到
路定宇聽下腳步,背對着白露說到,“讓你來就來,多事!”
“誰多事啊!”,白露嘀咕了句,雖然不滿,白露還是清楚自己的處境,寄人籬下就要聽話點,惹惱了這家夥可沒好果子吃。
到了廳堂,路定宇讓路安關好門出去,偌大的廳堂就隻剩下白露和路定宇兩人,白露有些發怵,越害怕,就要越主動。
“說吧!找我來什麽事?”,白露問到
“說,白天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路定宇問到
“我又沒幹什麽!”,白露說到
“那剛才在席上的事情怎麽回事!”,路定宇突然大聲說到。
這一下把白露吓了一跳,她定了定神,“就是那人說的那樣啊!一件小事而已,至于發這麽大脾氣嗎?”
“小事?白露啊白露!你的腦子裏都是屎嗎?老子的臉都讓你丢盡了!幾兩銀子就把你收買了!這幾天你給我老實點!”,他轉頭對着門外大聲說到,“路安,傳令下去,以後夫人若是有事要出去,配四個侍衛貼身保護,一步都不能離開!”
“你監視我!”,白露大聲喊到
“哼!”,路定宇瞪了一眼白露,轉頭便大力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踏馬!”,白露一腳踹翻了一旁的椅子,“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