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裏,可是除了蘇幕和青陽之外,沒有一個活口的。也即是說,蘇幕無法靠打擂,來獲取食物。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站在擂台上,忍耐三天,等待那個驚喜。
算起來,他已有接近三天未曾進食了,想吃肉,都快想瘋了。
這時,一個蒼老、且熟悉的聲音,突的在蘇幕身後,幽幽響起,“你在想什麽?”
蘇幕眉頭微皺,緩緩轉身,卻見萬古、虛塵、大長老、以及其餘兩位長老,居然同時出現在了這裏。頓時,他的心中,産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的劍。”蘇幕立即起身,直視萬古。
“你的劍。”萬古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烏鞘長劍,揚手抛出。
蘇幕一把接住,挂回腰間,繼續道:“食物。”
萬古大袖一揮,其儲物袋中,立即飛出十幾袋烤肉,堆砌在蘇幕身前,看上去,就好似一座小山。
“洗澡水、衣服。”蘇幕一口氣将剩下的要求提完,便不做理會,徑直打開一袋烤肉,仰起脖子,就往嘴裏倒。
萬古扭過頭去,朝青陽吩咐道:“你去幫他準備一下,衣服,盡量選普通的,千萬不要有我流雲宗的标識。”
聞聽此言,青陽不由瞳孔一縮,随即不再多想,抱拳遵是,告退離去。
萬古深吸口氣,掃了眼四周,而後看向蘇幕,幽幽一歎,道:“隻要在此處待滿三天,便會被轉移到忘仙塔對面的‘生死棋盤’之上,與妖獸對戰。”
“妖獸?”蘇幕神情微滞,随即放下紙袋,滿臉疑惑,朝萬古問道:“很強嗎?”
宋武國,地處偏僻,資源匮乏,這裏的修仙之人,就像難民一般。無論是何物,隻要帶有一絲靈氣,他們都敢往嘴裏塞。那妖獸,自然也難逃厄運。這麽多年下來,宋武國境内的妖獸,都被吃得差不多了。所以,蘇幕在外遊曆之時,雖早有耳聞,卻一直無緣得見,對于這種生物,倒是多了一分好奇。
一旁,虛塵嘿然一笑,解釋道:“最弱的妖獸,是一階,相當于我人族的凝氣期,二階,則是築基期,依次往上,一一對應。如果單論修爲的話,它們都要比你強。”
話到此處,他像是突的想起,擡手一指蘇幕身前紙袋,笑道:“忘了告訴你,你吃的這些,就是一階妖獸的肉,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
聽到這話,蘇幕才終于明白,這忘仙塔第九層,爲何連一個活人都沒有。原來,他們都已經“住”進了妖獸的肚子裏,再也出不來了。
“所以?”蘇幕提起紙包,繼續進食。
萬古微微一笑,正欲開口,突聽大長老搶先道:“所以,你必死無疑。”
此話一出,萬古幾人盡皆無語,他們現在可是有求于人,理應說些軟話,讓蘇幕好好配合。就算是威脅,也應該是像萬古和虛塵那樣,點到即止即可。哪會像這位大長老,直接捅破雙方的關系,讓大家都尴尬不已。
當然,最尴尬的,還是萬古他們。因爲,他們必須馬上站出來,替這位“活寶”大長老善後。
“唉~”萬古幽幽一歎,邁步而出,正欲解釋。
正在這時,擂台邊緣,突見青光一閃,卻是青陽折返而回。随即,就見他一臉凝重,閃至萬古身前,急聲道:“宗主,剛才,各大宗門傳話,讓我們在一炷香之内交出蘇幕,否則,他們就要攻上山來。此刻,山上已人心惶惶,還望宗主盡快現身,主持大局,以免賊人有機可乘。”
聞聽此言,四位長老不由齊齊色變,正欲開口,卻被萬古揮手制止。緊接着,就見他目光一轉,看向蘇幕,滿臉無奈,道:“你”
“不急,你且先行一步,留兩個人給我講故事即可。”蘇幕扔掉手中的空袋子,再次拿起一袋,繼續往嘴裏倒。
萬古深深的看了眼蘇幕,随即不再遲疑,直接下令,道:“虛塵長老、木長老、青陽,你們留下來,其他的,跟我走。”
語畢,就見三道流光,一閃而逝,萬古、大長老、以及另外一位長老,亦是随光而去。
“青陽,我的洗澡水、衣服,快。”蘇幕抽空催促。
青陽二話不說,跨步向前,快速的将蘇幕所需之物一一擺好。
虛塵趁此空檔,将事情的緣由,以盡量簡短的方式,稍作叙述。
至于那位木長老,則是一語不發,就好似一閑人。可蘇幕卻非常清楚,萬古留下此人,一來,是爲了讓此人與虛塵相互制肘,免得他們之中有人頭腦發熱,做出不智之舉;再就是,爲了讓其餘兩位長老能安心離開。要不然,以大長老的性子,之前又怎會那般爽快的離開?
閑話少叙,且說蘇幕聽完故事之後,心中頓時就有了一個方案,那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方案。不過在那之前,他必須洗個澡,與方案無關,隻因爲,他實在是太臭了。
将最後一口肉倒進嘴裏,蘇幕當着衆人的面,随手撕掉身上的衣服,而後翻進浴桶,“嘩啦嘩啦”的洗了起來。
見其如此灑脫,其餘幾人不由相顧愕然,緊接着,就見虛塵閃身來到浴桶近前,探頭探腦,嘴裏還極爲誇張的驚歎道:“哇~好大的一條蛇,你的天賦,不會都崴到那裏去了吧?”
“噗嗤”青陽和木長老倶都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後仰的,差點沒把腰給折了。
當日,測試之時,蘇幕那一番關于腦子與天賦的言論,早已在流雲宗傳開了。自此以後,那些天性溫良,不擅與人鬥嘴的流雲宗弟子,都有了一句十分溫柔的髒話——“你的xx都崴到xx那裏去了。”
譬如此時,流雲宗山門前,護山大陣之内,一女弟子正朝陣外一滿嘴污言穢語的胖子柔聲道:“胖哥哥,你的腦子都崴到肚子那裏去了,趕緊回家,多吃點豬腦子,好好補一補,啊~乖。”
聽得這般溫婉動人的聲音,那胖子感覺整個人都醉了,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花癡般的微笑。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瘦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胖哥,别美了,她這是在說你沒腦子。”
“你才沒腦子。”胖子怒了,大力回推。
“她說的是你。”瘦子又推。
之後,這二人就打起來了。至于結果如何,無從得知。據知情人士回憶,當時,流雲宗很多人都說了相同的一句話,然後,場面就開始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