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東陽所想,劍公子并沒有讓他就等,在東陽回到房間的半個時辰後,改頭換面後的劍公子就來到東陽房門外,并敲了敲門。
東陽開門,隻是一眼就看出劍公子的真正身份,畢竟他沒有至簡之道,還無法做到像自己那樣完美的收斂靈魂氣息。
“進來吧!”
兩人進入房間後,東陽眉心中就飄出一道符文,并落在房間的牆壁上,随即就有一道淡淡的光暈一閃而過。
“好了,若是有人刺探,我會第一時間發現!”
緊接着,兩人的模樣就同時改變,均變回他們真正的樣子。
“東陽兄,實在是抱歉!”
“何來抱歉之說!”
“當初在風平島……”
不等劍公子說完,東陽就輕笑道:“無妨,你們也是謹慎起見,更何況當時你們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說說你和三小姐怎麽會來到這裏,她又怎麽會被困在姜家?”
劍公子輕歎一聲,随即就将離開風平島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這個三小姐是玉衡洲白麓城的千金小姐,但因爲白麓城主的仇人登門,一夜之間,白麓城換主,隻有三小姐和劍公子僥幸逃了出來,之所以萬裏迢迢來到天玑洲的天心城,是因爲三小姐的姑姑嫁
給了姜家家主其中的一個兒子姜承,那時她在世的唯一親人,所以才會和劍公子前來投靠。
可不曾想,他們進入姜家的時候,恰好碰到天心雲昇,僅此一面,天心雲昇就觊觎上了三小姐,且直接像姜承夫婦說明自己的心意。
姜家雖然家大業大,但也是完全依賴于天心家,更何況,能和天心雲昇的父母成爲親家,對姜承夫婦來說也是很有利的,所以就滿口答應下來。
隻是沒想到在告知三小姐之後,卻遭到嚴厲拒絕。 事後,姜承夫婦就想法支開劍公子,并将三小姐困了起來,而離開姜家的劍公子再回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姜家拒之門外,并得知前因後果,甚至他還遭到過姜承夫婦派出之人的追殺,好在他有三
小姐給他的空間傳送法器,才能安然活到現在。 聽完劍公子簡單的講述,東陽還真有點意外,意外的不是三小姐的身份,因爲當初他就想到了,隻是沒想到堂堂一個白麓城竟然還會換主,那就相當于觀海城、臨滄城換主,難道當地的主宰勢力不管
不問嗎? 畢竟像是觀海城是天權洲南神府的人,臨滄城是天玑洲天心府的人,兩城城主都是兩大主宰勢力的長老身份,就算有強敵登門,難道就沒想過殺了一個他們的長老,會遭到怎樣的報複嗎?還怎麽穩坐
一城之主。
“除非白麓城換主,是得到當地主宰勢力的默許!”
東陽心中想想,也沒有說出來,話鋒一轉,問道:“箫兄,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聞言,劍公子神色一動,深深的看了東陽一眼,道:“你是想問梅前輩的事情吧?”
“對……當年我從紅塵居回到長生觀,你們都已經離開,我聽大白和小白說,當初你們是一起離開雲荒的,上次在勇敢者号上,因爲我要隐藏身份不方便詢問,所以才一直壓了下來!”
劍公子輕歎道:“我和梅前輩進入神域沒多久就分散了!”
東陽眉頭一皺,道:“怎麽回事?” “當年我和梅前輩進入玉衡洲沒有多久,就遇到了劫匪,在無奈之下,我們隻能分開逃命,事後,我被路過的三小姐及其白麓城的人所救,卻也失去了梅前輩的消息,事後我也查過,卻一直沒有消息,
直到白麓城變天,我們就離開了玉衡洲!”
這樣的回答,讓東陽的臉色變得很是陰沉,以神域的情況來看,梅子虛恐怕是兇多吉少,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自己初入皇城的時候,梅子虛是第一個站出來幫助自己的人,自己在受到四門一家排擠的時候,也是太學院的幫助,才讓自己慢慢在皇城站穩腳跟,也是因爲梅子虛和太學院,才讓四門一家中想殺自
己的人不敢動手,可以說若沒有梅子虛和太學院,自己恐怕早就橫屍在皇城街頭,怎麽還會有今天。
“東陽,你不用擔心,梅前輩怎麽說也是老江湖,應該會沒事的!”
劍公子很清楚東陽和梅子虛的關系,也知道東陽很敬重他,若是他出事,這對東陽來說絕對是一大打擊。
東陽也知道劍公子這樣說隻是一種自我安慰,可自己現在也無可奈何,也隻能暗暗祈願梅子虛能逢兇化吉,平安無事。
“好了,不說這個了,箫兄,三小姐我會幫你将她救出來,但事後你們恐怕要離開天玑洲了!”
劍公子笑笑:“隻要她在,浪迹天下又何妨?”
“哈哈……不錯,神域這麽多年沒能抹去你的豪情!”
劍公子淡淡一笑:“我雖然沒有你這麽有名望,但你我本就是江湖人,無論何時何地,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什麽名望,都成過街老鼠了!”
“你這樣的過街老鼠,整個神域又能有幾個,”
劍公子的神色随即一正,道:“東陽兄,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
“不用……你隻需在這裏安心等待,準備好帶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吧!”
聞言,劍公子神色微動,道:“東陽兄,你不準備離開天心城嗎?”
“我還有事情沒有辦,暫時還不能離開!”
“這……”劍公子有些皺眉,若是救出三小姐後,東陽繼續留在城内,不用想也知道會面對什麽。
“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那好吧!”
七星閣内,上官無敵還站在窗前,囔聲道:“東陽既然已經既然已經警告了天心家和姜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知他會怎麽去營救那個女子?”
上官清雨呵呵笑道:“還能怎麽做,姜家雖然不比天心家,但好歹也有至尊坐鎮,東陽再怎麽妖孽,也隻是一個洞神境,比之至尊還差得遠,想要救出那個女子,很難!”
“未必……在别人看來是很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這是東陽,他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你相信一個洞神境能在至尊眼皮子地下救人嗎?”
“不相信,但我相信東陽!”
“你這是盲目崇拜!”
上官無敵撇撇嘴,道:“我們走着瞧,我敢說最近幾天,東陽一定會有所行動!” 當夜幕降臨,天心城内的喧嚣依舊不減,且大部分都在議論東陽大鬧姜家的事情,半年前,東陽之名第一次傳出,就給無數修行者帶來無盡的震撼,時隔半年,東陽再一次出現,且又一次以如此引人
注目的方式出現。
現在城内的大部分人,也都想看看這個一夜之間名傳整個天玑洲的絕世天驕,如何從姜家這個龐然大物手中救人,他們也想知道天心家和姜家準備來如何對付這個絕世天才。
就在夜幕剛剛降臨,在天心城剛剛進入夜晚的時候,在姜家府邸之外的一條幽暗胡同内,突然出現兩道身影,正是東陽和慕容芷羽。
“跟着你,總是要幹一些讓人提心吊膽的事情!”慕容芷羽一出現,就忍不住低聲抱怨一聲。
“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是很刺激,要命的刺激!”
東陽笑笑,随即就對手腕上的綠绮說道:“麻煩你先查看一下三小姐所在閣樓周圍的情況!”
幾條細細的藤蔓探出,瞬間刺入大地,有木之聖靈相助,的确是爲東陽減少不小的麻煩。
僅僅數個呼吸,綠绮就将探出的藤蔓收回,并有聲音傳出:“在那閣樓前隻有兩個人,兩個玄尊!”
“果然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東陽冷笑一聲,身上頓時飄出一個個自己,足足七個。
這幾個東陽可都不是虛幻的,而是都保有東陽七八成實力的人。
這七個東陽出現之後,就一句話不說,快速離開。
“東陽,你這是幹什麽?”
“爲了以防萬一!”
慕容芷羽撇撇嘴,也就沒有再說什麽,瞬間消失不見。
東陽也立刻将自身的氣息完全收斂,無聲無息的越牆而入,猶如一個無聲無息的幽靈在偌大的府邸中穿梭,除非至尊的神識無時無刻都在監察着府邸的每一個角落,否則,東陽就有信心不暴露自己。
片刻之後,東陽就來到三小姐所在的那個院落,可在東陽準備翻牆而過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那普普通通的院牆上。
“這裏有禁制!”
若是以前,東陽不可能有這樣的感覺,可他修煉人之禁之後,這是靈魂之禁,也讓他對禁制變得更加敏感。
“他們果然是防備着我呢!”
東陽掃視一眼周圍,沉吟片刻,道:“剛才綠绮能控制這個院落裏的花草樹木,顯然這個院子上的禁制還沒有開啓,這樣做,恐怕是要對我來個甕中捉鼈吧!”
“若是沒猜錯,院牆上的禁制,不是有人來控制,而是和三小姐房間的禁制相連,若是我破開房間的禁制,這個院牆上的禁制就會開啓,将我困在其中,從而一網打盡!” 當然,這隻是東陽的猜測,也隻有這個最有可能,也隻有這個辦法才能一箭雙雕,不但能防止三小姐被救走,也能将東陽困住,否則的話,這個院牆上的禁制完全可以開啓,從而讓東陽望而卻步,知
難而退。 “有意思,可惜你們不知道我也精通禁制,且比你們這種簡單的禁制要高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