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珠……”高空之上,白發老人看着下方廣場上的情況,不由的啧啧一笑。
“不過,幻界珠雖然不錯,能自創一方幻境,但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卻非是幻界珠之功勞,而是他身上有個不錯的空間法器!”
“這小子頗爲謹慎,混亂大道遮住戰場,讓外人無法探知内部情況,這樣能爲自己的能力保留幾分神秘,不至于完全被敵人掌握!”
“有意思……混亂大道雖然威力不算太好,但卻難以參悟,沒想到也被他參悟,這小子的手段不少啊!”
短短十幾個呼吸,那呼嘯的狂風三驟然消失,場中也隻剩一人,正是東陽,其餘數十人則是全部消失,地上連一滴鮮血都不曾留下。
可在狂風散去的同時,一道絢爛流光驟然在東陽身後出現,速度之快,出現的之準确,根本就無法閃避。
東陽來不及閃避,左臂則是悍然迎上,刹那間,那道流光就直接将他的左臂撕裂,齊肩而斷。
悶哼聲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東陽面前,一掌按在東陽的胸口,随即強光綻放,如同烈日升騰,瞬間将雙方淹沒。
緊接着,一道黑影從強光中疾飛而出,并在數百丈外轟然墜地,濺起一片塵埃。
“噗……”東陽墜地,鮮血逆口而出,此刻的他,左臂已失,胸膛血肉模糊,更是完全凹陷下去,傷的可謂是慘不忍睹。
強光散去,露出一個中年男子,淡金色的長衫,神情冷漠,身上鋒芒畢露,如同一把已經出鞘之劍,那是銳金之道的氣息,那是七星玄尊的氣勢。
“硬抗本尊一擊,你竟然不死,不錯!”金衣男子冷漠開口,聲音冷冽,如金鐵交鳴,讓聞者心寒。
東陽連吐數口鮮血,右手的桃木劍撐地,緩緩站起,眼神依舊冷漠,道:“我東陽沒有這麽容易死!”
“本尊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東陽突然發出一陣低笑,笑聲且越來越大,最終變成狂放的仰天長笑,徹底打破天山城的甯靜。
金衣男子隻是冷漠的看着,沒有打斷。
足足十幾個呼吸,笑聲消失,東陽卻将桃木劍收起,右手并成劍指,與眉齊平,雙眸卻緩緩閉上,輕聲道:“衆生恨,衆生愁,衆生萬情動蒼穹!”
随着東陽的聲音響起,清涼如水的夜晚,安靜的天山城,肅殺的中央廣場上,一種駁雜的無形力量洶湧,那是七情六欲,那是愛恨情仇。
“情緒之力……”
金衣男子雙眼一縮,他可是清楚黃石城之事,東陽就是借助全城之人的情緒之力施展幻術,強行将七星玄尊困住,并讓其消失無蹤,盡管生死不明,可誰都清楚,落入東陽手中,不死才怪。
所以,金衣男子不能等,一步踏出,就要強行打斷東陽的蓄勢,可他一步落地,腳下突然亮起一個金色符文,足有數丈大小,随即金光暴漲,如同一個金色光柱将金衣男子困住。
“這是……”金衣男子臉色微沉,他竟然不知道東陽什麽時候在他腳下布下了禁制。
“區區一個禁制,就能困住本尊嗎?”
金衣男子冷哼一聲,右手金光閃爍,一道金色光劍凝成,随之銳金之力暴漲,直接斬在困住自己的金色光柱上。
沒有聲音響起,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金色光劍順利的從金色光柱上劃過。
“障眼法而已!”金衣男子冷笑一聲,就驟然向前,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金色光柱的時候,他的體内竟然有一個虛幻靈魂欲要與之分離。
這讓他猛地停下,并立刻後退,這時,他身上欲要飄出的靈魂才重新歸體。
“怎麽回事?”金衣男子大驚,他的肉身欲要穿過金色光柱的時候,并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但靈魂卻被阻擋在外,若是他繼續向前,靈魂就會和肉身分離,不得已隻能返回。
東陽還在彙集衆生的情緒之力,并開口道:“你以爲我會想不到有人偷襲我嗎?你以爲你的偷襲,我真的無法避開嗎?你太小看我了!”
“我之所以被你重創,就是爲了給你留下一個陷阱,我的定魂之牢還不錯吧!”
金衣男子臉色一沉,寒聲道:“你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本尊?”
“你可以試試!”
金衣男子冷哼一聲,一股靈魂風暴橫掃而出,既然周圍的金色光柱隻是針對靈魂,那也隻有靈魂攻擊可解。
果不其然,在七星玄尊的靈魂風暴之下,金色光柱的光芒明顯一暗。
但就在這時,東陽卻冷哼道:“喜……”
随着他的聲音響起,一股濃烈的喜悅情緒就湧向那個金色光柱,讓剛剛暗淡下的金光猛地一亮。
“怒……”
又是一條憤怒的情緒之力,如一條淡淡的煙塵霧帶聚于金色光柱之上。
“哀……”
“樂……”
“悲……”
“苦……”
“愁……”
七情六欲随着東陽的聲音,化作一條條煙塵霧帶環繞在金色光柱周圍,讓其金光大作,場面猶如以太陽爲中心緩緩旋轉的星河。
“衆生萬千情感,千百情緒,貪婪,舍得,傲慢,謙虛,正直,邪惡,不一而足,以仁爲本,聚衆生萬情!”
随着東陽的聲音囔囔響起,衆生情緒之力所化的巨大漩渦中央,在那金色光柱之上,緩緩形成一個虛幻眼眸,足有百丈大小,如蒼天之眼,俯首衆生。
“不好……”七情之眸的出現,讓金衣男子頓時震驚,靈魂風暴再現,可這次,他的靈魂風暴在觸碰到周圍的金色光柱後,臉色就猛地大變,靈魂風暴也随即消散。
此刻,那金色光柱已經有無盡的情緒之力彙集,威力早已今非昔比,且還多了衆生情緒,那繁雜的種種情緒,隻需一下,就能讓他情緒大亂,根本就無力破困。
“七情之眸,開……”
随東陽之音,那百丈虛幻眼眸就緩緩睜開,且在開眼的刹那,一種無形的力量蔓延而出,下方的金衣男子首當其沖,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身體僵在當場。
東陽的臉色也随之一白,但他還是一步步走向巨大情緒漩渦中央的金色光柱,他的步伐很慢,甚至還有些踉跄,足見他傷的很深。
但此刻,沒有人敢在出現,因爲東陽周圍就是那無盡的情緒漩渦,這個時候誰敢現身,就要先承受衆生情緒之力,就要承受上空七情之眸的力量。
當東陽來到金色光柱前,伸出那僅剩的右手,緩緩穿過金色光柱,按在金衣男子的胸前,随即,金衣男子就憑空消失。
而後,東陽撿起自己的斷臂,就朝着七星閣的方向緩緩走去,身在情緒漩渦中的他,他的移動,也導緻這個情緒漩渦随其而動,就連上空的七情之眸也随其而動。
此刻的東陽,就像是一個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王,懸在他上空的七情之眸就像是地獄巨獸的眼睛,随其而動,護其周全,俯首衆生。 高空之上,那個須發皆白的老人看着下方壯觀的景象,不由的啧啧一笑:“這小子不錯,精神力量如此強悍,彙集衆生情緒,即便他有仁者之心,也不該如此本心不動,除非他的靈魂已經無垢,不再受
七情六欲影響!”
“靈魂無垢,了不得啊!”
可就在這時,幾道身影突然出現,朝着這邊快速而來,這幾人同樣的裝束,每個人都是月白色的長衫,且每個人胸口的位置都繡有清浚二字,正是清浚府之人。
東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終于驚動了清浚府之人。
“切……這邊的事情發生了這麽久,你們清浚府現在才露面,看來也是存心針對這小子,不過,老夫看戲的興緻正濃,豈容你們壞了興緻!”
老人冷哼一聲,那幾個清浚府的人頓時在空中停止,隻不過,看那情況不是他們自己停下的,而是被定格在虛空。
緊接着,在他們耳邊就響起一個聲音:“老老實實待着,别壞了老夫的興緻!”
這幾人臉色驟變,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隻能幹着急。
老人扭頭看了一眼另外一個方向,啧啧笑道:“還有一個不錯的小子!”
在東陽緩緩走向七星閣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個胡同中,一個男子也緩緩朝着東陽所在的方向走來,但突然間,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前方的十丈之外。
“你是誰?”男子腳下一頓,漠然開口。
來人淡漠道:“你想對東陽下手?”
“與你何幹?”
“你是至尊,就與我有幹!”
“這麽說來,你是要阻擋本座了!”
“你可以這麽說!”
“你擋的了嗎?”
“你可以試試!”
“找死……”男子伸手虛抓,周圍的天地之力驟然凝結,與此同時,他卻急速而動。
“可笑……”來人也瞬間而動,完全無視那被凍結的天地之力。
兩人幾乎是同時而動,如同兩道閃電交錯而過,瞬息之間,兩人同時停下。
“你是……元尊!”男子的話音落,就轟然倒地身亡。 來人轉身,伸手将男子的屍體攝起,然後看了一眼東陽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道:“不錯,我期待你真正成長起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