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李默感到氣血一翻，兩人就穿過了石壁，能看到天上有一輪明月。

李默暗暗慶幸逃出了洞穴，回頭看了眼，正疑惑蛇妖爲什麽沒追出來時，突然發現身體就下墜，這才發覺身處一片懸崖，往下望了一眼，雲霧缭繞，不知道有多高。

李默想往上飛，卻發現沒多少能量可用，剛剛的一番快速進攻，大開大合的剛猛打法，再加上之前那全力的沖撞，能量損耗得差不多了，根本飛不起來，更何況還帶着個人，也隻是稍稍減緩一點下落的速度。

隻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落進雲霧區域裏了，一陣涼意襲來，也許是冷的，汪潔懿又“嘤”了一聲，醒了過來。

汪潔懿兩眼迷茫地看着李默，似乎記不起發生了什麽事，李默輕聲地叫了她兩聲：“汪總，汪總。”

她才終于回過神來，一把緊緊地摟着李默：“李默，蛇，好大的蛇。”

李默被她勒得有點難受，有點無奈，又輕聲地對她說：“汪總，蛇已經跑了。汪總，現在該擔心的不是蛇了。”

“嗯？跑了？”

“嗯，跑了。汪總，你先松一下，你兩個白面饅頭太有壓迫感了！”李默惡趣味地提醒道。

“啊？”汪潔懿這才注意到目前的情況，連忙松開兩手，使勁推開李默。

但李默抱住她，哪裏能輕易推得開？

“你放手啊，放手啊。”汪潔懿發現推不開，一邊推一邊叫道。

李默很無奈，隻好說道：“汪總，冷靜點，冷靜點。”

但汪潔懿似乎完全沒聽到他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地推他。

李默騰不開手，隻好用頭磕了一下汪潔懿的額頭，鼻子都差點貼到鼻子了。

“啊~~”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從汪潔懿的小口中發出，“李默你想幹嘛！？我叫你放手啊！”

李默毫無辦法，隻好學着也大聲叫起來：“啊~~，汪總你想幹嘛！？”

終于，汪潔懿安靜了下來，一臉無辜的表情加上奇怪的目光看着李默。李默立刻抓住機會，說道：“汪總，你看看我們現在身處的環境。”

停頓了一秒，接着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啊~啊~~啊~~~。”

汪潔懿本能地整個人黏了上去，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着李默。

“這白面饅頭還真有彈性！”李默默默地想到，臉上還帶着點斜斜的享受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尖叫聲終于停止了，汪潔懿總算回歸冷靜了，喘勻呼吸，吓得煞白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輕聲問道：“李默，這是哪裏？什麽情況？”

“用句流行的歌詞說是：我從崖邊跌落，就是不知道是落入星空遼闊還是落入崇山萬座？”從落入那片雲霧開始，李默就察覺了周邊能量的不同，雖然他有減緩速度，但現在下落這麽長時間還沒到底，這讓他想起了他第一次掉進神農架的那個傳承空間，他肯定現在已經到了另一個空間了，“總之，爲了從那條蛇中把你救出，我們跌落懸崖了。”

“這懸崖怎麽這麽高啊？”汪潔懿奇怪的問道。他們還能聊這麽久的天，确實夠高的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它總會有個頭。你别亂動，我在下面，要摔先摔到我，夠幸運的話我們還能活下去。”李默也确實懶得去想爲什麽會有這麽高的懸崖了。

“李默，你……你本來可以不救我的？”汪潔懿有點小感動。

“哦，我曾經有個女朋友，被人殺死了，很痛苦。我不想看着身邊的人被殺。”李默有點落寞地悠悠說道，“更何況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我本來就是你姐讓我來保護你的。”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死了。”汪潔懿認命地說道。

“砰”的一聲，李默尚未來得及接話，背部就撞到了東西，似乎是根樹杈。雖然他的身體被能量強化強化和保護着，但也火辣辣的疼。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兩人額頭碰到一起，汪潔懿尚未來得及喊叫，嘴巴又和李默的嘴巴對上了。兩人緊緊抱着，在空中翻滾，邊翻滾、邊“親嘴”。香豔的畫面，但李默沒法去體會或者介意了，他知道快落到底了，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承受即将到來的沖擊，也許會肢體飛裂、腦漿迸射吧？

他隻能調集最後一點能量盡量互住兩人。

“砰、砰、砰”又是接連幾次和樹枝的撞擊，所幸的是，汪潔懿都是在上面，依然是他的背部在承受撞擊。

他疼得龇牙咧嘴，差點疼暈過去，也許背部已經血肉模糊了。

感覺快要撞擊地面的一瞬間，李默用盡最後一分力氣，掙脫汪潔懿的手腳，并把她往上輕輕推送。在最後一刻，李默依然保持着托舉的姿勢。

最後一刻，汪潔懿眼中滑落兩滴淚珠，也不知是可惜這一生的短暫，留戀這個生養她的世界，還是感動于李默的偉大無私的奉獻，亦或是喜悅于被人用生命去守護的溫暖。

也許，這是她最後的淚水，也許這是她最後望向這個世界的目光。

最後一刻，李默看着汪潔懿眼中的淚水，表情很平靜、放松，他已經盡力了，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守護自己應盡的責任，他感到異常的輕松，唯一的遺憾是沒能救醒張晴。

然後，一切歸于安靜、黑暗。

……

如果

我曾經來過

你可曾聽過我的呼喚

如果

我曾經來過

你可曾看過我的身影

如果

我曾經來過

你可曾讀懂我的内心

我即将離去

帶走我的一切

那曾經留在這個世界的笑容

我即将離去

帶走我的一切

那曾經風華絕代的才華

我即将離去

帶走我的一切

我不曾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