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索命



甯宴清的語氣與一般無二,甚至更輕柔更低沉,像是生怕吓着她一般,可是師攸甯卻敏銳的感覺出了他周身漸漸濃郁的戾氣。

“都是小傷,又不是缺胳膊斷腿,什麽疼不疼的。”師攸甯渾不在意的道,拽下袖子蓋住手臂,而後抱着甯宴清的手臂道“夫君,宴會上的東西中看不中吃,我都快餓死了,咱們回府好不好?”

如今屋子裏就自己和甯宴清兩個,師攸甯也不怕被昌平大長公主聽見,誇張的抱怨道。

“你不疼,本相疼!”

甯宴清的眸子緊緊的盯着師攸甯,四目相對,他似是極克制般的默然片刻,最終還是低沉而陰郁的道“夫人,往日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那如今你記住了,你是我的命,你今日若是因爲救旁人而傷,你傷了一臂膀,那本相便讓那人傷兩臂,你若是……,本相讓她全家陪葬!”

這是甯宴清第一次在眼前人面前『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經曆了太多的變故和血腥,很多年裏他都隻愛自己,如今又添了一個眼前人,比着緊自己還要勝過許多,他絕不允許她出事,絕不!

步安歌在自己心頭占據了愈來愈重的位置,她是這樣的純真美好,愈是被不由自主的吸引,甯宴清愈是謹慎周密,的将自己僞裝成良善君子的模樣,因爲他怕自己的真面目吓着她,可如今他控制不住了,他就是這樣的自私和冷血,可是他要她好好的。

“夫君……”師攸甯有些無措,眼前陰郁冷沉的甯宴清,與她初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夜相重疊。

“你乖乖的。”甯宴清歎了口氣,在師攸甯的唇上輕輕的落了一吻,他想抱她,可是看那手臂上的傷,若是滾落下馬,身上還不知有多少這樣的口子,他怕碰疼了她。

師攸甯其實很耐得住疼的,她自覺皮糙肉厚慣了,可是甯宴清這充滿疼惜和愛戀的一吻,卻讓她險些落淚“我記住了,以後必定愛惜己身,我會一直陪着夫君的。”

甯宴清聞言面『色』稍霁,手指搭在師攸甯的腕上。

讀書時候他也略學了點歧黃之術,雖是略通皮『毛』,可還是『摸』得出師攸甯脈息還算有力,受的應該是皮外傷,終于放下心來。

“我還要去昌平長公主處,你在這裏歇息片刻,我去去就來。”甯宴清道。

其實他恨不得将師攸甯籠在袖中直接帶回相府,可是馬匹無故受驚帶累了她,再者生辰宴哪裏出來的騎馬之事,必定有龌龊之處,傷了她,這公道是必定要讨的。

師攸甯被甯宴清重新安置回了床上,她扯住他的衣袖“夫君,昌平長公主和陛下似乎有……,你小心。”

師攸甯說的含蓄,但是她知道甯宴清聽得懂。

她知道勸不住甯宴清,可卻不願意此時讓他因爲自己和昌平長公主公開敵對,他已經背負了太多東西。

“我省得。”甯宴清颔首,這事他早便知道,日後還預備着依此事給隆慶帝一個流傳千古的臭名。

那位帶甯宴清來的安嬷嬷一直守在院子門口,乃是個等待甯宴清出來後,再将其請到昌平長公主面前的意思。

至于杜湛則守在廂房門口,見甯宴清出來,忙問“相爺,夫人她……”

“尚可。”甯宴清簡略道。

杜湛放了心,不管是相爺對夫人的不同,還是她本身便是個好主母,哪一樣都值得他上心些。

“你随本相來。”甯宴清看向牡丹,随後又吩咐桔梗“照顧好夫人。”

在路上,甯宴清從牡丹口中聽了個事情的大概,立時便又生出了将自家夫人攏到身邊好生教育一回的念頭,什麽叫做自己無事,坐在發狂的馬上也敢救人,真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暗中作『亂』的沈娉婷料理了,昌平長公主便又恢複了以往的尊貴精明,看到甯宴清進了門,很矜傲的淺飲了口茶,這才道“徐丞相貴人事忙,想必是頭一回登本宮這府門,倒是慢待了。”

“長公主說笑。”甯宴清卻并無甚心情和眼前見面不相識,一副蛇蠍心腸的親姑姑客套些旁的,直截了當道“公主府突發變故,涉及下官妻子,不知長公主可的知道些詳情?”

昌平長公主倒也不隐瞞,将沈娉婷下『藥』之事說的一清二楚,又道“這件事本宮已經查證後處置了,那周國公府世子夫人一時糊塗,國公府已經答應讓其後半生長伴佛祖,如此,丞相可還滿意?”

“殺人害命,雖然未成,可其心何其歹毒,原來這便是大長公主的處置。”甯宴清冷然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昌平大長公主面『色』不愉“本公主特地派人往宮中送信,難不成還送出怨怼來了?”

“下官之妻冒死相救,換來的卻是大長公主的庇護兇手,公主您當真仁善!”從昌平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甯宴清便不再和她争辯,多說無益,昌平會衡量利弊,可他卻有的是修羅手段。

如此,他凜然不懼的直視昌平大長公主,譏嘲一笑道“若是無事,下官這便帶拙荊回府了,既然長公主您不在乎國公府世子夫人的歹毒心腸,那臣妻對如意郡主的救命之恩,想必也是不看在眼中的,就此作罷吧!”

言閉,他便直接轉身離去。

“你說說,這像什麽樣子?”昌平長公主從未見過像徐長庚這般敢對她如此無禮的人,可偏生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伺候在身邊的安嬷嬷淡淡道“主子息怒。”

她覺得那位丞相雖年輕,但話卻說的不錯,可如公主『性』子驕縱更勝從前,什麽話都聽不進去的,自己又何苦再勸。

馬車停在院子門前,師攸甯被甯宴清抱在懷中出了門。

“步安歌!”

東廂房的門打開,被丫鬟扶着出來的,正是如意郡主,面上的情緒很是複雜。

“郡主?”師攸甯沒有從甯宴清懷中出來打算,隻詫異的看着她。

如意郡主捂着胸口,她的肺有些傷着了,呼吸的時候些微有些刺痛,慢慢的跨國門檻,望着庭院中的一對璧人,面上的笑容扯的雖勉強,可眼神卻格外真誠“你和他,以前是我錯了,我……我是不如你,你和他,你和他很相配。”

師攸甯翹了翹唇角,可終究沒有開口說說話,她倒是有些喜歡直來直往的如意郡主了,可是還是不喜歡的好。

這公主府遲早化爲灰燼,而如意郡主的日子隻怕未必會好過,如今冷待些,日後心裏也好過。

至于搭救,還是算了吧!

昌平大長公主十幾年前做的孽總要還的,若不然甯宴清的罪不是白受了,她不會越俎代庖的泛濫同情心,這對甯宴清不公平。

回到蘅蕪苑後,師攸甯被甯宴清好生的檢查了傷口,四肢上倒還好些,可背後有幾道痕迹着實可怖,若是再深些恐怕都是要留疤的。

當然,随着傷口的一點點顯『露』,甯宴清的面『色』便也愈加不好。

師攸甯便十分乖覺的裝了鹌鹑。

當然鹌鹑歸鹌鹑,晚上睡覺的時候,因着後背的傷壓不得,她該趴在甯宴清身上睡還是趴着。

卻說沈娉婷這頭,被接回周國公府後,她作爲宣平侯的父親便在周國公夫『婦』面前直接扇了她一記耳光,倒是宣平侯夫人軟語帶淚的說了許多賠不是的話,老夫妻兩個這才回府了。

至于沈娉婷,女兒已經嫁到人家了,爲着将她從公主府中帶出來,國公府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至于後續如何,隻要留下一條命來,至于其他的,他們着實不該将手伸的太長了。

宣平侯老夫妻兩個走後,周國公便黑着臉去了書房。

周國公夫人平日裏對沈娉婷這個兒媳很看不上眼,如今更是嫌棄的不行,重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完全是浪費感情麽,直接吩咐身闆伺候的老人将沈娉婷關押去了祠堂。

說是先讓跪上兩三日醒一醒神,至于日後是送完家廟還是找個什麽旁的理由休棄,再不濟便在府裏圈個院子做佛堂,都得好深合計一番。

沈娉婷半點都沒有反抗,十分順從的去了祠堂,認命是不可能認命的,她一個有着現代靈魂的人,要被人一輩子困在後院,休想!

可眼下,乍翅也不合适,先忍着吧!

周疏臨自從成親之後,隻要沈娉婷在府中,他便鮮少出門,今日因着沈娉婷出門,便應了幾個友人的邀約去喝酒,可是看着時辰愛妻該回府了,便辭了一群人回來了,卻不想得了妻子被關進祠堂的消息。

祠堂這地方,尋常時候都是罰家中男子犯錯的時候醒醒神的,若是女子進去了,多半是犯了不可饒恕的打錯。

聽完父親的一席話,周疏臨整個人都呆住了,自己日日捧在手心裏的嬌妻,竟是個毒辣『性』子?

呆愣了不久,他便要去祠堂問個清楚,可是話才出口,便讓氣憤已極的周國公踹了個仰倒,混賬、兔崽子、敗家子的『亂』罵了一氣,直接給軟禁了,攤上這樣一個隻知溫柔鄉的世子,府裏真是倒黴透了!

入夜,沈娉婷跪坐在祠堂中,突然從窗戶裏翻入一個人來,她戒備的往後縮了縮“誰?”

面巾摘下,黑眉俊目的青年不似她往日見到的那般文質彬彬,伴着燭火幽幽的祠堂,倒更像索命的惡鬼。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