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墨修聿與玄誠這樣的大修之間的戰鬥,饒是師攸甯的師尊清和真君,想要觀戰都要站着的遠遠的免得被波及。
至于戰鬥的内容,清和真君約莫能了解個十之一二,想要『插』手的可能麽,則是百分之零。
相較而言,即使師攸甯是在小一輩中算得上天資獨絕的混沌靈根,因才不過築基期的修爲,若是入了大乘修士之間的鬥法,更是會在頃刻間便被碾成粉末。
但是,上述分析是在規則之内的猜測,師攸甯表示,有了龍鳳冊的幫助,她在一定的範圍内可以爲所欲爲。
譬如現在,她盤膝坐在破雲劍上,平穩的進入了墨修聿與玄誠的戰局。
另有龍鳳冊籠罩的一層隔絕氣息的壁壘,像是氣泡一般包裹着師攸甯和破雲劍,既保護自家主人不受靈力與魔氣動『蕩』争鬥的傷害,又隐藏了她的存在。
師攸甯是見過墨修聿拔劍的,因爲噬心劍已經生出劍靈的關系,有時候這把劍也會獨自劈個人什麽的。
可是,那些曾經的見過,不過是小打小鬧,遠沒有墨修聿此刻和玄誠的對戰來的驚心動魄。
墨修聿使劍,玄誠主要的法寶是手裏的折扇,折扇與劍皆是法寶裏頭排名最頂端的神器,鋪成開來自有毀天滅地之威。
師攸甯所在的光團凝在高空不動,将這場戰鬥盡收眼底,因靈氣與魔氣糾纏争鬥太過激烈,她其實不太看得清雙方的動作。
可是,因在雲氣中能捕捉到墨修聿的身影,師攸甯便覺得心裏穩妥的很,他在爲她而戰,爲她的師門冒險。
她雖此刻不能助一臂之力,但能陪伴在這裏,即使是不爲人所察覺的,也總是要安心些。
在半個時辰以前,天都峰大殿上,玄誠對眼前持劍與他鬥個旗鼓相當的男人是持輕蔑态度的,在這輕蔑之中另有幾分嫉妒。
輕蔑這情緒,乃是玄誠在藏劍峰逞了威風又被尊了上仙,半個月不到的功夫便将一顆原本被打落下界後惶恐且頹唐的心養的目下無塵。
至于嫉妒,在這樣一個靈氣貧瘠的下界,竟然會出現天魔之體,這是玄誠做夢都想不到的。
而天魔之體的主人居然還是這樣風姿出衆,即使玄誠不願意承認,可是便是在上界那諸多玉仙甚至是大羅金仙的修士裏頭,也難以翻找出可與之匹敵的。
因爲嫉妒,所以玄誠更覺被冒犯,因此在對戰之時便下了狠手,想将眼前這個容貌俊美的魔修打落凡塵,最好是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對比玄誠的心緒變幻,魔尊大人的所思所想可便簡單的多,爲心愛之人而戰,爲了抱得美人歸,總歸就是這麽個意思。
想起那小姑娘對着她師尊,理直氣壯的那句“帶着他來見宗門長輩。”,墨修聿便很想将人抱在懷裏愛撫一番。
如此,此刻魔尊大人一道劍光又兇悍的向玄誠橫掃而去,早點打完早些回去,幸虧他早便整理了自己千年來的私藏,聘禮是早便備好了,直接提親也是使得的。
比起噬心劍這等開了靈智的神器,玄誠的春風化骨扇顯然就差了一籌。
此刻,在抵擋了噬心劍又一記劍光後,扇柄上便實實在在的多了一條裂痕。
因着這扇子乃是玄誠的本命法寶,扇子傷筋動骨了,主人也要多道暗傷,玄誠幾乎立即便覺經脈震『蕩』了一回。
若不是他強行壓制了體内靈力暴動,這會兒說不得一口心頭血就要噴出來。
心頭戾氣翻湧,玄誠恨恨想道,修真一途中劍修一道最是刻苦受累,即使有所成就戰力不凡也少有修士選擇,怎地讓他撞上了這許多。
那沐禀風便罷了,一劑他在上界時搜羅的丹毒下去,總是個命隕神消。
可眼前這個,卻沒那麽輕易打發。
玄誠惜命,因着這一猶疑,心頭便先怯了。
原本他修爲勝出墨修聿許多,該是赢面不小才對,可心底氣一洩,這便『露』出幾分敗相。
更或者說,玄誠習慣了以旁門左道得了勝處,以墨修聿這等狠辣兇悍的劍修爲對手,委實提不起玉石俱焚的勇氣,說白了就是惜命。
心頭思緒萬千,他往後疾馳數十丈,面上挂起了溫和神情,雖還是流『露』出些掩藏不住的傲慢,但畢竟幾端出了幾分客氣來。
墨修聿站定不動,看這位上仙想做些什麽。
“這一番切磋,你這小娃娃倒是頗有天分。”玄誠别扭的贊賞道:“如此人才,待在下界委實太過荒廢,不如随本仙往上界去,成就大道指日可期。”
穩住此人,先将那混沌靈根得到手,這是玄誠此刻的想法。
小娃娃?
鳳眸中譏嘲與了然輕飄飄『蕩』過,墨修聿垂眸,目光在噬心劍上落了一落,嗓音沉靜而低沉“本座倒是覺得,上仙你根骨不佳心『性』尤次,在這下界隕落倒是也算不得委屈。”
師攸甯目光亮晶晶,玄誠這是想要講和,但是卻被墨修聿反嘲過去了麽?
又能打又能怼人,她托着下巴笑,自家男人怎麽能這麽『迷』人,簡直讓修都不知該怎麽贊一贊了。
玄誠臉『色』僵硬了一瞬,又乍然笑了一聲,看着墨修聿就像是看着一個不懂事的晚輩一般“年輕人『性』子就是躁,魔、道不兩立,你是魔界中人卻爲青雲宗出頭,豈不是出力不讨好?”
“那依上仙看,本座該如何?”墨修聿問道,擺出十足的傾聽風範,其實乃是借着玄誠胡言『亂』語的功夫恢複自己的氣力。
玄誠戰力雖不如他,但修爲畢竟擺在那裏,墨修聿即使天姿勝過玄誠百倍,但對戰其實并不輕松。
玄誠以爲說動了人,先是長篇大論的許了帶墨修聿飛升上界能得的各種好處,又絮絮叨叨的說起魔、道之間的鴻溝。
若不是師攸甯早知這玄誠心懷鬼胎,都要覺得他是真的爲墨修聿着想了。
玄誠将肚腹中的話傾倒了個幹淨,和藹又真摯的看向對面沉默良久的男人“墨道友,你覺得呢?”
墨修聿修眉微動,俊臉上是很不大走心的附和“上仙說的是,隻是您許諾了這許多,又需要本座付出什麽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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