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大乘修士從未及雙十之數。
如此,哪門哪派由哪個大乘修士坐鎮,其如今大概壽元幾何,處于大乘初期還是中期,擅長什麽gong fa,甚至是最這位大乘修士最喜歡哪個弟子或者侍妾,幾乎都是各大門派高層必須要掌握的秘密。
爲何?
在修真界這弱肉強食的地界,門中若有金丹修士坐鎮,可跻身中等修真門派級别。
若是有元嬰修士坐鎮,則可列入一流修真門派級别。
若元嬰修士的數量是三位極以上,那便是頂級修真門派。
修真門派的等級劃分,關系到這一門派外出行走時弟子的受尊重程度,所轄俗世地域的大小,以及靈脈和山頭的分配。
所以,那些隻有一個築基修士坐鎮的小門派,或者是門中唯有一金丹修士壓陣的門派,這一頂梁柱修士冷不丁隕落,那門派擁有的資源在頃刻間便會被瓜分和打壓。
像青雲門這等門中元嬰修士十數位,且還有兩個大乘修士坐鎮的門派,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巨無霸一般的存在。
細數整個修道門派,有這樣實力的門派不超過五家。
如此,不知有多少窺視的目光日夜盯着青雲宗,就像是青雲宗門下亦專門有弟子查探其他同一等級的門派的變動。
那日青雲宗方向的彩霞漫天,後來又有兩位大乘修士驚天動地的打鬥,整個修真界所有的大乘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青雲宗上。
後來麽,大乘修士們敏銳的發現,青雲宗向來強橫霸道的屬于藏劍峰劍修老祖沐禀風的氣息消失了。
消失了,是隕落還是去了化外之地?
再後來,青雲宗另一位大乘修士的氣息似乎削弱不少,看樣子是受了傷。
這是個好機會,不是麽?
畢竟,一個青雲宗倒下了,不知會喂飽和養大多少個比青雲宗次一線的門派,而青雲宗所轄的那大大小小數十個國家,那寶庫裏的寶物和靈石,那靈脈以及gong fa,都是巨大的誘『惑』。
于是,以青雲宗爲中心,一圈圈消息的波紋『蕩』出去,無數門派在暗中摩拳擦掌。
然後,還沒等行動呢,一股沖天魔氣已絕對強橫的姿态在青雲宗内輻『射』千裏,那些摩拳擦掌的手腳便又龜縮起來,重新開始了一波打探消息的路子。
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一個消息悄然的流傳開來,包括那位下界的仙人玄誠如何把持青雲宗,魔尊墨修聿又是如何打退他護了青雲宗滿門。
什麽?
魔尊什麽時候和青雲宗交好了?
聽說是喜歡上了青雲宗的一位親傳弟子,這個回答像玩笑似的,但青雲宗的弟子毫不避諱的談論這個問題,包括那位魔尊的樣貌神态甚至是他随身攜帶的神劍。
談論的,就像是他們親眼見過一樣。
事實上,他們真的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這些傳言裏,唯一與事實不同的是,流傳在外的消息是那位玄誠真仙以及魂飛魄散,連個渣渣都沒有留下。
那可是魔尊啊,是号令萬魔乃至轄制妖界無上妖魔,任憑現存的其他大乘期修士各個都是翻江倒海得一方霸主,見着這一位從來都是繞到走。
沒辦法,幾百年前三界大戰的時候,和這位切磋過的大都不知在哪裏輪回呢。
修士越是活的久,越是修爲高,其實越惜命,畢竟掙紮着站到了高出,誰願意風景都沒賞兩天就咯嘣脆?
這樣一個人,喜歡上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
藏劍峰親傳弟子的身份也不夠看吧,若是青雲宗哪一峰的元嬰修爲的峰主,當個侍妾似乎倒是勉勉強強,這是很多修士的想法。
青雲宗這頭說的笃定的很,還抱着一線希望的許多人便又往魔界和妖族打探。
魔界那頭,幾年前修爲突然從大乘期掉到元嬰期的影魔殿裏傳出了消息。
影魔苦着臉和處的好的兄弟談起自己修爲動『蕩』的血淚史,隻說魔尊大人的确有一個心頭肉,是個道修并且修爲不高,爲着那位心頭肉,魔尊大人連老魔尊的殿宇都劈成兩半了,他這修爲,哎……
妖族那頭,将挂在自己領口的小蝙蝠塞進懷裏,魔尊大人手下的第一親信付翼魔王從樹上跳下來。
對上妖族族長那閃爍的目光,他意味深長道“前些日子,我家主上特意叫本王回去典了典他這些年來的積藏,看樣子是要送人。“
妖族族長眼角些許抽搐,心頭有不好的預感。
“你知道的,本王的家當一向是我家這相好管的,魔尊那裏,怕是給心上人典彩禮呢!”付翼拍了拍胸口小蝙蝠頂起的小包。
“青雲宗倒是收了個好弟子。”妖族族長哈哈一笑,就此打消了準備趁『亂』從青雲宗分一杯羹的念頭。
妖族如今有四位大乘修士,原本該是不懼的,可他前些年那場三界大戰雖是魔尊墨修聿這頭的人,可受的壓力一點都不小。
與那樣的人爲敵,實在是一件想一想都覺得萬分可怕的事。
因青雲宗兩位大乘修士一隕一傷而激起的修真界暗『潮』,在魔尊墨修聿以絕對強勢的姿态長住青雲宗好幾個月的時光裏,就這樣又悄無聲息的消弭于無形。
當然,這些事師攸甯并不知道。
她身懷混沌靈根好幾年,已經習慣了那風馳電掣般的修煉速度,如今單一金靈根修煉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好幾倍,她便修習的格外刻苦。
藏劍小築,以靈力阻隔外界查探後,清和真君看向負手而立的紅衣男人。
“清和真君有話不妨直言。”墨修聿道,他并未回頭,隻仰面看着懸于中天的明月。
“魔尊對我青雲門之大恩,宗門與清和銘記于心,日後必定報答。”清和真君道,略一頓又道“隻是我那徒兒原是個玩世不恭的『性』子,也不知何日才能修煉有成,倒連累魔尊在此地徘徊日久……”
墨修聿偏頭往清和真君處看去。
與白日裏在師攸甯身邊時雖威壓深重但到底還有一份與他人相對的平和在,此刻的他鳳眸微挑便自有睥睨之意,是屬于大乘修士的,站在此界頂端的傲然之氣“真君錯了,她很好,若說連累,也是本座帶累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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