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照着姜斂秋的意思,若是她不爲這個小丫鬟求情,那自己就是一個狠辣無情的人!
道德bang jia的氣息鋪面而來,師攸甯好笑的挑了挑眉。
她甚至忍不住猜測,姜斂秋是不是私底下練了什麽白蓮花秘籍,婊裏婊氣到這等地步,也是不容易。
見師攸甯不說話,顯見心裏是不願意的,姜斂秋愈發道“竹筠妹妹,就當姐姐求你了,我實在是不忍心≈ap;quot;
她纖細的眉微蹙,悲天憫人極了。
師攸甯反問道“姐姐這會兒不忍心了,那方才爲什麽一而再的逼我承認推宋玉竹下水,卻是半點都不肯信我?”
“這≈ap;quot;
姜斂秋委屈道“我我也是受了蒙蔽,方才那樣的情形,玉竹妹妹她是昏了頭,也請你請你高擡貴手。”
姜斂秋這般爲着宋玉竹和小丫鬟求情,雖然圍觀的人認爲她太過心慈手軟,但卻總還是覺得她人不錯。
然而,被祈求的清麗少女面色淡然,吐出的話卻很堅定也很絕情“你求情你自以爲偉大,但不要拉着我,我不原諒!”
“竹筠妹妹,你怎麽能≈ap;quot;姜斂秋不可置信道,譴責的目光明晃晃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師攸甯這般冷靜幹脆的拒絕了姜斂秋的請求,這般不留回旋的餘地,習慣了含蓄婉約,凡事都留有餘地的閨秀們都驚呆了。
齊萱卻怔楞了一瞬,旋即有些欣賞的看向身邊的少女。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這竹筠說話簡潔又冷淡的樣子,和慶郡王表兄倒很相似,她心道。
若是她是竹筠,被冤枉到如此地步,那定然也是不原諒的,也有竹筠這般當衆拒絕的勇氣。
但是,齊萱明白自己這勇氣是來自出身皇族的傲氣與底氣,這竹筠卻是完全的自身強硬,當真是讓人羨慕又贊歎。
師攸甯卻不知自己在齊萱眼中的形象是如何一圈兒一圈兒的高大。
她反問姜斂秋道:“姜姐姐想說什麽,我怎麽能這麽無情,甚至是無理取鬧?”
姜斂秋尚來不及回答,便見面前的少女眼波輕轉,卻是極矜傲不屑的樣子。
面容清麗的少女聲若清泉,悅耳但不顯軟弱。
她道““今日沒有郡主,真相便難以大白,到時我被千夫所指,若想不開自盡了事,我的名聲,我的性命,姜姐姐能賠給我嗎?“
“你如今如今不是也好好的嗎?”一個閨秀覺得師攸甯太過咄咄逼人,忍不住反駁道。
師攸甯也不惱,她知道刀子不紮在自個身上,那人難以體會到旁人被紮時是什麽痛楚的。
若是人人都互相體諒,那這世界可就安生多了。
她看向那閨秀“我好好的,那是因我運氣好,不是因誰心軟放過我,可是就因爲我安然無恙,那起了壞心的人,就該被輕拿輕放嗎?”
那閨秀抿唇不說話,眉宇間卻沒有方才的執拗了。
師攸甯看向姜斂秋“姜姐姐,若是你害了我的命,我卻僥幸沒有死,是不是你就沒有了錯處,就不該受到懲罰?”
你若是害了我的命!
姜斂秋心驚肉跳,連忙道“我沒有,你不要亂說!”
師攸甯倏然一笑”姜姐姐,我不過是打個比方,你便都這樣驚慌失措了,那我被陷害的時候,又該有多害怕和痛苦≈ap;quot;
姜斂秋不敢再多言,也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不是想起了什麽,還是隻是無意之中說的這話。
師攸甯又看向周圍的閨秀們“現在大家還覺得我應該像個傻子一樣,因爲僥幸沒有被污蔑沒有被逼死,所以就該原諒黑心肝的人嗎?”
閨秀們被少女清亮的眼掃過,不由自主的避開了她的目光。
“原諒什麽原諒!”
唐靈鳳最先道“之前宋玉竹就說竹筠的壞話,那會兒宋玉竹道了歉,竹筠沒有追究,結果這才過了不到半日≈ap;quot;
還真是如此!
有幾人是将上午那場争執從頭看到尾的,這會兒不由點頭“宋小姐這是太過了!”
“還是等宋禦史來了,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吧,姑息了她,豈不是顯得咱們善惡不分!”
“枉費竹筠還叫姜小姐一聲姐姐,哪裏有這麽坑害自家妹妹的?”
“就是≈ap;quot;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将方才讨伐師攸甯的聲線都轉向了宋玉竹,間或責備姜斂秋兩句,仿佛自己最是公正和明白事理。
無數指責的聲音沖入耳際,宋玉竹抓着裙擺的手越收越緊,眼框也越來越紅。
“閉嘴!都閉嘴!”
她一躍而起,狠戾瞪視着四周的人,最終看向師攸甯“我推你下水了又怎麽樣?你一個賤民,便是打了殺了喂狗吃了,那又怎麽樣!“
說着話,宋玉竹卻是向師攸甯撲來,雙手卻是沖着師攸甯的臉撓過來。
誰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暴起,好在齊萱急忙将師攸甯往後一拉,唐靈鳳則一掌打向宋玉竹的胸口。
與此同時,九辭也制住了宋玉竹的一隻胳膊。
宋玉竹被壓在地上掙脫不開,便愈發猙獰暴躁的說起狠話來,什麽髒的臭的都往外湧,簡直像個潑婦一般。
她罵人的花樣,在如今在場的閨秀們聽來污穢不堪,但師攸甯曾在奈何橋見過排隊的鬼魂罵架,那才是壯觀場景。
見過了那等大風大浪,宋玉竹這條小河溝,她哪裏放在眼中。
隻是盡管如此,師攸甯此刻也氣鼓鼓的有些不爽。
方才宋玉竹是沒有傷到她,但那雙落了水又在地上蹭了泥灰的手伸過來一通亂抓,在她衣裙上留下了好幾個黑印子。
這衣裳說是府裏的管家送來的,但師攸甯猜她的衣裳頭面都是齊允曙親自挑的。
如此,她愛惜還來不及,這會兒被弄髒了,心裏甭提多炸毛。
總是要比方才被誣陷還要郁悶!
九辭聽不得宋玉竹口無遮攔的污蔑自家姑娘,自發點了她的啞穴,終于讓宋玉竹閉了嘴。
“竹筠姑娘,你沒事吧。”
齊萱也吓了一跳,仔細打量着身邊少女有無受傷,不由道“你若是出了事,我可怎麽交代!”
“交代?”師攸甯不解的看她。
“哎呀,說漏嘴了!”齊萱不好意思的一笑,在郡主身份的高貴之後,倒另有女兒家的可愛露出三分“當然是六表兄≈ap;quot;
嶽親王府是宗室裏的近支,能讓她這般簡潔的稱呼爲表兄的,無疑是當今齊康帝的諸位年長皇子了。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