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灰不同于其他，想要擦去，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安以陌擦了又擦，擦了好久，他臉上的灰塵還是有些印子。

而且，她還看到他臉上有一點點的紅顯露了出來。

咦？她有用那麽大的力氣，都把他的臉擦紅了？

不至于啊。

不管怎麽想的，安以陌依舊停下手，心疼的問，“疼嗎？”

“不疼。”宮冥夜如實道。

本來是有一些疼的，但是她的指尖有意無意的去觸碰他的臉，勾的他心癢難耐，自然感覺不到疼了。

“那我再輕一點兒，還沒擦幹淨。”安以陌輕聲道。

宮冥夜沉默着，沒有回應，隻是用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

安以陌被看的很不自在，喃喃，“你這麽看我幹嘛？難道我的臉上也有什麽髒東西？”

不可能呀，她又沒做飯，怎麽可能染上灰。

“沒有。”他啞着嗓音說，“安安，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他以爲她已經發現咬痕，從而想到昨夜是他。

那樣她一定會問他才對。

她這樣的反應，讓他都猜不透她究竟是在想些什麽了。

“問什麽？”安以陌偏着頭問，“我應該要問你些什麽嗎？”

“……”宮冥夜被噎住，有些狼狽的撇開視線，“沒有。”

“還是你想要讓我問你些什麽？”安以陌又問。

“不想。”宮冥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一方面想要讓她問，那樣他一定會把昨夜的一切都說出來。

一方面又不想要讓她問，怕影響了自己的初心，他是要等表白後再點破這一切的。

這種矛盾的心理，連他自己都鄙視自己。

“真的不想？”安以陌追問道。

她臉上的笑容挂的大大的，笑靥如花。

因爲她隐約好像看到某人的臉紅了呀，能看他臉紅一次不容易。

“不想！”宮冥夜眯着眼睨向她，“不準再問！”

安以陌此時腦海中閃過四個大字。

惱羞成怒！

宮冥夜惱羞成怒了！

她吐了吐舌頭，沒繼續問下去，要是某人真的發火，那樣就不好玩了。

她輕咳一聲，嚴肅的說，“那我幫你把臉擦幹淨，我們就去學校吧。”

“嗯。”宮冥夜應了一聲，同意了。

于是，安以陌就繼續幫他擦着臉。

這次她擦的分外小心，生怕會再把他‘嬌嫩’的皮膚給擦傷了。

然而，毫無意外，她依然發現他臉上的紅越來越多。

随着紅印越來越大，安以陌也看出來了。

壓根就不是她擦出來的，而是宮冥夜本身就有傷，隻是被他自己用什麽東西給遮蓋住了。

他臉上的灰塵早就被她擦幹淨了，她依舊執着的擦着。

漸漸地，他臉上的紅印全部顯現。

安以陌停住了手。

他的臉上……怎麽好像牙印，像是被人咬出來的！

隐約中，安以陌就不由的回想到了，昨晚出現的幻覺。

她發狠的咬了他的臉！

但，那不是幻覺嗎？

她不是把酒瓶子當成宮冥夜啃了嗎？

怎麽會……

現實中宮冥夜的臉上怎麽會有傷？

難道她咬的是真的宮冥夜？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