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顧無心，安以陌心裏帶着一絲僥幸，“李科他……是假死的嗎？還會不會活過來？”

“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假死藥，李科是真死了。”

“……”安以陌終于能明白，爲什麽宮冥夜突然這麽暴力了，她顫抖着嗓音問，“是怎麽死的？”

“死于天香。”

轟！

安以陌感覺自己腦袋好像被一道雷電給炸開了一樣。

天香，天香……

當時她就差點中了天香的毒，結果李科死于天香，是不是李科的死，和她有關？

好冷。

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冷的徹骨，冷的她隐隐發抖。

宮冥夜伸手環抱住她，輕聲道，“和你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因爲我沒中了天香的毒，所以李科就中毒了。我如果中毒了的話，是不是李科就不會死了？”安以陌的下唇輕顫着，兩行淚無聲無息的從眼眶中落下。

宮冥夜輕聲歎息，他的安安就是太善良了，總覺得和她有點關聯的，就會把所有的錯都包攬在自己身上。

他在得知李科死亡的消息之後，之所以會心情差成這樣，就是怕她接受不了，可他又不想瞞着她。

他輕聲哄着，“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可是和我有關啊。”安以陌大哭着說，“下毒的是誰？”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隻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

“顧無心……嗎？”

“對，已經查到，李科在離開之前，曾經去過顧無心那裏。而且在此之前，顧無心賬戶裏曾經有大筆資金轉賬出去，轉到了黑市的一名大佬的戶頭上，應該就是購買天香的錢。”

“真的……是他嗎？”安以陌難以想象，顧無心已經殘忍到了這種地步。

殺人啊！

就連之前那個瓶子裏裝了天香，她也沒像現在這樣感覺到真實的殘忍。

因爲縱然天香劇毒，她完全沒有中招，也沒有任何人受傷，所以她感受不到。

而現在，卻是切切實實的有一個人死了。

活生生的人死了，消失在了人世間。

宮冥夜緊抱着她，感受到她的眼淚落在他的身上，沾濕了他的衣服。

他輕聲低喃，“李科的死，他家裏的人以爲是我做的，他們知道惹不起我，所以打算隐忍着這口氣。但是，到底是誰動的手，你已經知道了。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放顧無心一馬了，我必須給李家一個交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安以陌明白這個道理，她也沒打算爲顧無心去求什麽情，讓宮冥夜難做。

不然對于李家和李科來說，就太不公平了。

顧無心在殺人之前，就該想到會是這個後果。

她擡起頭，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你自己手上别沾上血腥就好。”

宮冥夜在她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想什麽呢，這是個法制社會，當然是讓李家去找警察叔叔了，我們幫忙搜集證據就好。”

“嗯。”安以陌輕輕應了一聲，可憐巴巴的問，“我能不能借你的胸膛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