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冥夜這一等,就是足足八個小時。
期間,他曾經敲門讓她出來吃飯,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要不是他悄悄推門進去看她,見她始終跪坐在原地,他差點以爲她是出了什麽事。
到了晚上,宮冥夜直接把宮歆月請了過來。
兩人站在門口,宮歆月悄悄地對着宮冥夜說道,“表哥,你說你惹了安安不痛快,你找我來幹嘛?你們小兩口鬧矛盾,自己解決不就好了。”
“我如果能解決,還需要你?”宮冥夜面色冷凝道。
他現在即便擔心她,都不敢進去了。
怕自己又惹她不高興,讓她繼而再次提出分手。
“你肯定能解決啊,看你們小兩口,多默契!安安今天特地喊南聖熙過來,差點沒把南聖熙給吓死。我懷疑我要是進去一趟,也可能會吓個半死!唉……我和南聖熙,命苦啊。”
“……你進不進!”
“進進進,表哥都吩咐了,我怎麽敢不進。”
“進去之後,你記得問清楚,她到底爲何生我的氣,明白嗎?”
在外面等了這麽久,宮冥夜也想了這麽久。
她會難過到要分手的地步,應該不僅僅是因爲他腿傷不告訴她。
至于具體是爲什麽?他始終想不出。
“明白。”宮歆月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開門走了進去。
安以陌隐隐約約,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就以爲是宮冥夜,“都說了别進來!”
“安安,是我啊。”宮歆月走至安以陌身旁,疑惑的問,“你不熱嗎?還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
說着,就伸手把安以陌身上蓋着的被子拿下來。
被子拿在手中,宮歆月都不由驚歎于自己所摸到的。
濕漉漉的被子,也不知道是被汗還是被淚水給打濕的。
“把被子給我。”安以陌伸手去抓被子。
在黑漆漆的被子裏面,她才能得到一絲安全感,讓自己逃避,免于面對現實的世界。
“不給你,你看被子都濕了。”宮歆月說着,随手一丢,就把被子丢出了好幾米遠。
“我的被子。”安以陌站起來想要去拿,但是跪坐的時間太長了,匆匆站起,眼前開始發黑,讓她差點摔下來。
“你看你,才幾個小時不見,都把自己弄成什麽樣了。”宮歆月扶着安以陌坐在床上,看到安以陌又紅又腫的眼睛,半人半鬼的模樣,對她又是氣惱又是擔心,“你不就是生表哥的氣嘛,虐虐他就好了嘛,幹嘛要這樣和自己過不去呢。”
生他的氣……
安以陌内心苦澀,“我沒有生他的氣。”
“那你沒有生表哥的氣,爲什麽還和表哥置氣,還要和表哥提分手呢。”
爲什麽?
安以陌閉了閉眼睛,那一夜的一切,全都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充斥在腦海中。
她也不想分手啊……
一行熱淚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你怎麽又哭了啊?看你這眼睛腫的,都快要哭瞎了。”宮歆月心疼的擦着安以陌的淚。
她的淚,像是怎麽都流不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