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隻有他和她兩個人的時候,由他的嘴裏說出這個事實,總比在不久的将來,她從别人嘴裏聽到這個事實要好的多。
宮冥夜輕輕拍着她的背,無聲的安慰着她。
許久許久,安以陌讓自己盡量平靜道,“你能……關燈嗎?”
“好。”宮冥夜關了床頭的燈,室内變的一片黑暗。
安以陌翻滾到床沿,似乎還嫌屋内黑的還不夠,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好像在黑暗中的黑暗,她才能強逼自己暫時忘卻痛苦與悲哀。
宮冥夜伸出手,想要去碰她,可她的狀态,明顯不想讓任何人去窺探她的軟弱。
他歎了口氣,最終收回手,穿上衣服,走出房間,站在房門外守着。
今夜,讓她一個人靜一靜,或許會更好。
深夜裏,宮冥夜的電話有如催命符般,在走廊裏響個不停。
藍雨柔回歸藍家,自然會有很多親近的人會打電話來過問。
宮冥夜實在沒心情跟别人去解釋什麽,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房間裏的人。他幹脆把手機關機,這靜谧的夜晚終是徹底的恢複了安靜。
安以陌在房間裏呆了多久,宮冥夜便在外面守了多久。
次日清早,安以陌打開房門,驟然看到外面站了個人影,把她給吓了一跳。
安以陌拍了拍胸脯,埋怨道,“你站在這裏幹嘛?吓死我了。”
宮冥夜不吭聲,隻是靜靜的望着她。
安以陌抹了把臉,問道,“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髒東西?”
正常,是宮冥夜所想到的唯一詞彙。
時隔一夜,她表現的太過正常,就好像完全忘記了他昨晚說過的那些話。
就是這般正常,才恰恰讓宮冥夜心痛如絞。
宮冥夜卻不敢直接詢問她的心情或者怎麽樣,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傷害到她。
因此他也語氣平常道,“沒有髒東西,隻是就想看着你。”
“去你的。”安以陌推了推他,“讓開點,别擋在門口。今天早晨我下廚怎麽樣?你想吃什麽?”
“面條。”
“……”安以陌默然,面條好像确實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手藝。
她哼道,“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老媽十八般手藝樣樣都行,我做飯肯定也不差的。你等着,我今天早上就給你做出一桌滿漢全席來。”
話落,安以陌推開他往樓下走去,還不忘提醒道,“在我做飯期間,你不能進廚房,知道嗎?”
身後,聽到宮冥夜回道,“好。”
安以陌紮上圍裙,像模像樣的開始做飯。
想着一大清早,不用太過奢侈,炒個雞蛋應該是沒問題的。
然而,她想象着以前老媽在家做飯時的樣子,按照老媽的步驟來做。
最終卻以失敗告終,幾乎認不出雞蛋的模樣來了。
她不服輸的第二次嘗試、第三次嘗試……
直到家裏的雞蛋已經被她全部糟蹋光了,安以陌才停了下來,斂着眉眼,靜靜的望着黑乎乎的炒鍋裏,内心抽痛的厲害。
她隻是想證明,自己是老媽的女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