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說過,安安離開他們是意外,并不是……”
單欣蘭壓根就不想聽,直接打斷了宮冥夜的話,“少爺,我隻知道,他們沒盡到父母的責任是事實。無論你怎麽爲他們解釋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宮冥夜靜默下來。
單欣蘭比他想象的還要執拗。
隻聽到單欣蘭繼續道,“少爺,我這兩天想了很多。我甚至都想過,要帶安安一走了之,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得到我們的地方,可我硬生生忍住了,我知道我哪怕把安安給強行拖走,她心裏肯定會怪我、怨我,我也知道她很想去與她的親生父母相認,隻是礙于我在,她才沒有去,這些我全都懂。既然我們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直接挑明了說,我是不可能答應她與她親生父母相認的。”
宮冥夜歎息道,“單阿姨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何必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意見她?”
“我怕我一見她,就會忍不住讓她在我和藍家之間選一個,我怕我決絕的态度傷了她的心。像現在這麽避而不見,至少還能給她留個念想。”單欣蘭低聲道,“我回房了,你們明天還有課,也早點帶她上去睡吧。”
走了幾步,單欣蘭想到什麽,嗓音沉沉道,“少爺,明天她若是再喝酒,還是勸着她點吧,喝成這樣難受的是她自己。”
話落,單欣蘭再也待不住,沖回房間,重重關上門來。
她後背斜倚着房門,慢慢的蹲坐下來。
安安,原諒媽吧,媽實在是太過愛你了,才不會願意和别人分享你。
宮冥夜垂頭望向沙發,看到安以陌已經睜開了眼睛,雙眼無神的望着天花闆。
現在宮冥夜算是把老媽的想法給試探了個透徹,安以陌沒想到,老媽的态度會如此堅決。
二選其一,似乎毫無轉圜的餘地。
宮冥夜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抱進樓上的房間,放在床上。
見安以陌依舊呆愣愣的,宮冥夜揚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安以陌轉頭看向他,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宮冥夜。”
“我在。”
“二選一,如果你是我,你該怎麽選?”
“選不出。”宮冥夜微微搖頭。
聞言,安以陌的嘴唇輕顫。
是啊,這要怎麽選,一邊是親生父母,一邊是相依爲命的老媽,怎麽選都不對。
宮冥夜撫向她的臉,輕聲道,“别急,單阿姨總會改變想法的。”
“可能嗎?”
在沒有試探老媽之前,她還覺得老媽可能改變想法。
如今試探過了,她還能抱有希望嗎?
可能嗎?宮冥夜也如此問自己。
他以往總是自诩有無數手段,無論是鬥智還是鬥勇,他從沒怕過誰。
但那些手段,根本不可能用在單欣蘭身上。
就連當初知道幕後主使是身邊之人,卻還不知道是貝吉拉時,他都沒有像現在這般茫然過。
見安以陌迷茫的雙眼,宮冥夜卻隻能說出四個字來安慰她,“事在人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