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先前跟安以陌所說的,這裏沒有連接通訊站,沒有信号,不算說謊,但也并不完全對。
他隻不過隐瞞了,他還能用衛星通訊的事實。
而連接衛星的設備,便在他住的這間卧室裏。
窗外,安以陌的身影忽然映入眼簾,她蹲下身來,低着頭在看什麽一株不知名的植物。
丁逸晨腦海中不由的蹦出一個詞來:歲月靜好。
隔着窗,他伸出手來,輕輕的似乎在撫摸着什麽。
而從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是他在撫摸着她的頭發。
“對不起。”他低聲喃喃。
他不是故意隐瞞她,他隻是……不想讓這段美好的日子,徹底變成回憶。
再讓他留戀一段與她相處的時日吧。
等過段時間,他會把她送回去,再尋求她的原諒。
……
宮家。
藍浩言在一間無人的房間裏,握着拳不停的焦急亂走,眼看着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他的心底更是焦急不已。
一下午,婉兒已經問了他無數遍安安的情況,他都不知道找了多少次借口。
直到現在,婉兒都開始不信他的說辭了,他便隻能借故上廁所躲了起來。
怪他無能,根本找不到安安的位置。
正想着,外面居然傳來秋婉兒激動的喊聲,“浩言,浩言你在哪?”
藍浩言還以爲出了什麽事,哪敢繼續躲下去,趕忙沖出去,“婉兒,你怎麽了?”
預想中的情況并沒有發生,藍浩言反而看到秋婉兒臉上帶着喜悅,舉着手機道,“安安她……給我發消息了。”
“當真?”藍浩言同樣欣喜道。
“我騙你幹嘛?不信你自己看啊。”秋婉兒把手機交給藍浩言。
藍浩言急忙看向手機,觸眼所及的,居然是用照片拍攝的一張紙條。
秋婉兒在一旁解釋道,“你看呀,安安說了,她在外面玩夠了就回來。難怪我問你怎麽還不帶安安回來的時候,你支支吾吾的什麽都不肯說,原來是她自己不願意回來啊。你早點跟我說實話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能理解。”
聽秋婉兒話中的意思,是完全相信這張紙條就是安以陌所寫。
藍浩言盡管對這張紙條諸多疑慮,依然附和道,“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而已,怕安安不想回來,傷了你的心。”
“這有什麽好傷心的?我承受能力沒那麽差。倒是她這些天的壓力太大了,在外面好好放松一下也好。”秋婉兒說着,又想到安以陌的後半句話,連忙道,“不跟你說了,我去告訴安夫人去,順便再去找我的私人醫生檢查檢查身體,然後要點營養品吃了吃。安安回來之前,我可不能生病。”
說完,秋婉兒徑自走開,然後自顧自嘟囔道,“可惜和安安在外面一起玩的不是夜,而是丁逸晨。安安可别和他培養出什麽感情來才好,女婿我還是中意夜的。”
目送着秋婉兒的身影消失在眼簾,藍浩言急忙沖上樓找宮冥夜,打開門第一句話便是,“你快看看,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