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安以陌沉思片刻,說道,“也說不準。好歹是這麽多年的夫妻了,哪怕安國雄把殷冷打成那樣,殷冷應該還會顧念點夫妻情分的吧。哪怕殷冷不願意把财産還給他,肯定也會養着安國雄的,都一樣。”
她想,安國雄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走這一步棋。
即便财産沒了,至少安國雄還可以安然度日,不愁吃穿。
宮冥夜道,“你說得對,但你猜,如果我稍稍威脅下殷冷,結果會如何?”
安以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結果了。
而手機屏幕上,安國雄在醫院下車後,沿途又挨了一頓打,才勉強進了醫院。
這次,安以陌有特地注意到,安國雄手上拿着一個文件夾,即便被打,依然死命護着這個文件夾,可見裏面内容的重要性。
他在醫院裏呆的時間很短。僅僅十分鍾之後,便離開了。
醫院裏。
殷冷緊閉着雙眼,勉強不讓自己去回想安國雄鋪天蓋地毒打她的回憶。因爲每想一次,都是身和心的雙重劇痛。
安以姗坐在一邊,乖乖的給殷冷削着水果,憤憤道,“媽媽,爸爸剛把你打成這樣。他隻不過随便道歉了幾句,你就原諒他了,還願意去簽那份财産轉讓書,幫他度過難關,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殷冷睜開眼,慈愛的目光看着安以姗。
現在姗姗是她唯一的慰藉。要不是有姗姗,她早就不想活了。
她可憐的姗姗,從小到大被保護的太好,根本就不知道社會的黑暗面。
她輕聲道,“姗姗啊,你不懂。我原諒你爸爸的,就是那份财産轉讓書。以後有安家的财産在手,你爸爸一定會對我們母女倆和顔悅色的,再不敢對我們有任何暴力傾向了。”
“真的嗎?”安以姗問。
“真的。說不定他還能像以前那樣愛你。”
“像從前那樣……”安以姗回想着從前的種種。
以前的爸爸,對她真的特别特别好,她不管是想要什麽,爸爸都會辦到。
就隻有最近開始,爸爸才漸漸變了。
這麽想着,安以姗期待的說,“要是爸爸能變回從前,我就不介意他打我的這兩次了。”
“乖孩子。”殷冷輕輕笑着。
孩子的世界永遠這麽天真爛漫,而她……卻再不可能像從前那樣對安國雄掏心掏肺。
忽的,殷冷的手機響起。
安以姗把手機放到殷冷手上,殷冷接聽後,知道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是誰之後,看了安以姗一眼,趕緊道,“姗姗,我餓了,你出去給我買點我愛吃的食物吧。”
安以姗不疑有他,“哦”了一聲,乖巧的走了出去。
見安以姗出去并帶上門後,殷冷這才道,“宮少爺,您忽然給我打電話是想要做什麽?”
宮冥夜直接了當的說,“安國雄剛剛給了你一份财産轉讓書,讓你簽了字吧?”
“你怎麽知道?”殷冷在問完之後,才發覺自己糊塗了。
宮冥夜神通廣大,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