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安以陌的嘔吐迹象才勉強停了。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又洗了把臉,再擡起頭後,一張小臉依然是蠟黃的。
“還好嗎?”宮冥夜關切的問。
“嗯。”安以陌點了點頭。
“我帶你回家。”
“好。”安以陌此時依然不太舒服,自然不會拒絕。
待回到家,又躺在床上休養了一會之後,她的臉漸漸紅潤了起來,才開口問道,“安國雄他死了?”
“對。”
“怎麽死的?”
聞言,宮冥夜卻是靜默了幾秒,随後才道,“被人利器割喉,一刀斃命。”
雖說安國雄的死因确實如此,但他并沒有說,除了這道緻命傷之外,兇手趁着安國雄還有心跳時,在他的各大動脈上割了數刀,導緻血流如注,染紅了大半個地闆。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即便隔着兩扇門,她依然聞到了血腥味。
安以陌發現了宮冥夜的猶豫,心裏大概知道安國雄的死狀應該不會這麽幹脆,但想到他是怕自己又會吐,她就沒有再追問死狀,而是問道,“你猜是誰做的?”
“貝吉拉。”沒有任何遲疑,宮冥夜便說出了這個名字。
安以陌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她猜應該也會是貝吉拉,貝吉拉的瘋狂,向來都令人發指。
搞不好就是安國雄哪裏惹的貝吉拉不快,才會得到這個下場。
想來,就是一陣唏噓。
若是安國雄知道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把貝吉拉從精神病院救出來。
她又問,“那貝吉拉和安以姗呢?”
“貝吉拉應該是逃了,至于安以姗……”說到這裏,宮冥夜便頓住了。
他有些想不通,貝吉拉既然已經殺了安國雄,應是會把安以姗一同殺死才對。
但結果,安以姗竟跟貝吉拉一同不見。
安以姗那麽個大活人,絕對不會主動跟貝吉拉走,除非是被下了藥。
他更想不通的是,貝吉拉明明一個人逃走比較方便,卻帶着安以姗這麽個累贅,到底是在想什麽?她要利用安以姗做什麽?
安以陌見他遲遲不語,問道,“你說,安以姗會不會也被殺了?”
“不會。”宮冥夜回答的很幹脆,“貝吉拉既然費了功夫把安以姗一同帶走,就絕不會去殺安以姗。”
“哦。”安以陌點了點頭,“好吧,是我傻了。”
“一孕傻三年。”宮冥夜輕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發。
安以陌一臉怨念的看着他。
這話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居然說她傻。
宮冥夜唇角的笑意漸深,“好好休息吧,明天你不是跟宮歆月說好了要一起出去玩嗎?養好了身體才能出門。”
安以陌拉了拉他的手指,“你真願意讓我出去?”
宮冥夜微點頭,“孕婦就該多散散心,放松心情對身體有好處。”
安以陌依然不确信的問,“你确定你一個人在家不會胡思亂想?”
“放心吧,不會。”宮冥夜怕她是身體有恙,不想出去,特地問道,“你要是不舒服,我就跟宮歆月說,等你養好了身體再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