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城的早晨，陽光明媚。

炎淩軒起床洗漱後，走出家門。

釋琅自然跟在身邊。

身穿休閑的兩人，看似閑遊。

卻是在檢查昨晚夜行散财的事情。

虎城以河爲運。

各種橋梁足有百餘座。

坐着遊船，欣賞着兩旁建築以及風土人情。

陣陣水汽中，他們也聽來了需要的消息。

“怎麽樣？是不是比念經好玩？”

走在街道上，炎淩軒開口問道。

“這就是渡人吧？”

釋琅點頭微笑。

看着那些窮人忙碌穿梭購買食物，并且對夜俠格外恭敬，他卻是很滿足。

“錯，是渡己！”

炎淩軒搖了搖頭，這回答讓釋琅一愣。

“可明明是爲他們好？爲什麽是渡己？”

“是一個女人告訴我，當你讓别人快樂的時候，其實更快樂的是你自己，這就是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的道理。”

炎淩軒笑了。

難得，他會笑。

隻有在想起沐霖的時候，他才會這樣。

以前在影子部隊，殺戮很重。

每到休假，都會被沐霖拉去孤兒院、敬老院。

用她的話說，他殺氣太重，需要洗滌心靈。

原本，炎淩軒并不喜歡，因爲他覺得有些聖母。

後來，他才漸漸發覺其中的奧妙。

當你被别人需要的時候，你的存在，才會更有價值。

“她的佛法一定很高深。”

釋琅似懂非懂，有些話他需要慢慢體會。

“她确實很聰明，和她待在一起，你會忘記時間流逝。”

炎淩軒腦海中，又浮現出沐霖的微笑。

他隻說了前半句。

沒有她，度日如年。

就在，他陷入回憶時，敏銳的感知讓他發現，身後竟然有人一直尾随。

作爲特種兵出身，他的跟蹤技能絕對很高，感知力更是超乎尋常。

找了個機會，裝作不經意間回頭。

他看清了尾随自己的，竟然是兩個女人。

她們的膚色略黑，雖說穿戴和普通人一樣。

但是步履以及呼吸，都格外沉穩，竟然是女武者。

此時，天色已經黯淡，日落黃昏後就是黑夜。

她們一直跟着自己，且目露兇光。

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你先回炎府，我再去逛逛。”

釋琅還在思考炎淩軒剛才的禅語。

點頭答應後，他并沒在意，轉身向着炎府走去。

炎淩軒卻轉了個彎，向着遠處的平民區走去。

那裏更黑，适合殺人，或者，被殺。

漆黑的胡同裏，隻有腳步聲傳來。

炎淩軒不用回頭，也感覺得到，她們正在一點點逼近。

不得不說，她們還挺職業。

腳步很輕，好似貓科動物，在準備緻命攻擊前，一直隐藏行蹤。

隻可惜，她們的實力有些弱。

再加上一早就被發現。

所以炎淩軒可以清楚把握雙方距離。

“出來吧。”

終于，炎淩軒停住了腳步。

轉過身來，目光如電的對着身後的胡同裏吼道。

那雙眸子裏，帶着一種穿透力。

藏于黑暗中的兩女，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同時沖出。

“速度好快！”

黑影閃爍，兩個人手持短刃。

交錯下，炎淩軒心中一驚。

她們兩人看起來，也就兩品三星左右。

比不上之前遭遇的那群異術士。

但速度，卻完全壓制，頗有兩品六星左右。

僅僅隻是瞬間，就來到炎淩軒身前身後。

她們同時發動攻擊，沒有絲毫遲疑。

“将，來！”

铛！铛！

隻可惜，她們還是慢了。

黑夜中，火花閃爍，她們手腕一陣吃疼。

落在地上，不等她們再動，兩把刀已經橫在她們脖子上。

橘右京和宮本武藏的出現，對于她們來說，就是滅亡。

完全的力量壓制下，她們的生死隻是一瞬間。

“誰派你們來的？”

炎淩軒目光掃在兩人臉上。

冷漠的眼神，帶着寒意。

戰場上沒有憐香惜玉，他不殺她們，隻是爲了問出背後主謀。

“要殺就殺！”

虎口崩裂的兩女單膝跪地。

感覺到脖子上冰冷的刀刃，她們緊咬牙關。

“嘴硬？”

炎淩軒邁步走到兩女面前。

敵人的眼中，他是殘忍的存在。

逼問口供，他有幾百種方法。

隻要他想，無人能閉口不言。

因爲他知道，若是自己落入對方手中，隻會更殘忍。

兩女緊咬牙關，目光之中帶着視死如歸。

信仰讓她們絕對不會屈服。

“旱魃？”

當炎淩軒撿起她們的短刀，卻發現刀柄處一個太陽圖騰。

還記得他翻閱圖書時，曾見過這個圖騰。

他們是被軒轅神教通緝的四大魔教之一，旱魃教徒。

“女魃！”

兩女子擡起頭，怒目而視。

旱魃的稱呼帶着一種妖魔化的概念，她們則自稱爲女魃後人。

她們尊崇的也是神女，而非妖魔。

“想不到，魔教都能盯上我？”

炎淩軒淡淡一笑，他才不管旱魃還是女魃。

惹他者，必死。

“放屁，我女魃教才不是魔教，若不是女魃轉世，尚未歸位，爾等軒轅教蝼蟻算得了什麽！”

一女子忍不住開口罵道。

“不是魔教，你們還做殺手？”

炎淩軒掂了掂手中匕首。

“爲尋女魃，百死不悔，要殺就殺！”

另一女子也仰起頭，目光之中依舊是那麽堅定。

死亡對于她們，是回歸神的懷抱，她們不怕。

“沒有找到女魃，你們死了豈不是辜負教義，告訴我主謀是誰，我放你們走！”

兩種人不适合刑訊，一種就是信仰堅定，另一種則是瘋子。

很明顯，兩者區别不大。

她們不過是對方的棋子，殺與不殺，都不重要。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炎淩軒的話，果然讓她們有些心動。

爲了通關文牒，她們有機會光明正大尋找轉世女魃。

至于雇主，對于她們，确實不太重要。

“你們有選擇嗎？”

炎淩軒也不解釋，隻是冷漠的望着她們。

相互對視了一眼，兩女達成了默契。

“我們的通關文牒是公孫瀚奕給我們的！”

這是她們一絲生的機會。

她們不怕死，但，更希望留着殘軀，尋找女魃。

“你們走吧。”

炎淩軒眯着眼睛。

果然，這小子又開始走歪門邪道了。

不等兩女确定炎淩軒的話是真是假的時候，炎淩軒已經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掂着手中的兩把匕首，炎淩軒笑的很邪。

看起來，他在臨走之前，還有事情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