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瑤的話很是堅決,夏凝雖是知道鄭瑤很不喜歡她,但鄭瑤這番話,特别是當着易雲睿在場時,整個把她當仇人一樣的看。
“母親,我孩子不姓易,那姓什麽?”易雲睿面無表情的開口,這句話語氣平靜得不能夠再平靜。
“随便姓什麽,反正不能姓易!我也不會承認那隻狐狸精生的孩子!更不會讓這孩子進易家的門!”鄭瑤這話說得咬牙切齒,胸口又像被什麽堵着似的,一下子有些喘不過氣來。
“鄭姨!”梅箬見狀,連忙撫着她的背安慰道:“梅姨不要生氣,也犯不着生氣。你是易園的主母,因爲不值得的人生氣,會降了身份的。”
梅箬話音剛落,隻覺面前一道寒光襲來,身體不由得一抖。擡頭正對易雲睿雙眸,眸裏深處滿滿的全是對她的憎惡!
腦袋裏‘嗡’的一下震響,梅箬頭一低,不敢跟易雲睿對視。
他的目光,會殺了她的。
“狐狸精麽?”易雲睿冷冷的開口:“母親,你身邊倒還真有一隻。”
鄭瑤一愣,随即想起身邊的人是梅箬:“睿,你說什麽!”
易雲睿微微一笑,拉着夏凝的手在旁邊坐下,緩緩道:“恕兒子不孝。離婚的話,兒子這輩子不會想,也不會做!如果兒子不按你意思去做,那是不是兒子也要退出易家?”
易雲睿這話的立場非常鮮明,鄭瑤緊緊的盯着兒子,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易雲睿,你真的要爲了這個女人氣死母親嗎?!”
“母親不要生氣,”易雲睿雲淡風輕的繼續道:“母親給了兒子兩條路選擇。兒子唯有聽母親說的。兒子遂了母親的意,爲何母親還這麽生氣呢?不過話說回來,兒子有個問題想請教母親。”
說到這,易雲睿看向二哥易雲逸:“聽聞母親也不喜歡未來二嫂。如果未來二嫂跟母親起了沖突,母親對未來二嫂說出相同的話,那是不是意味着二哥二嫂也可能被趕出易家的門?近期母親好像也不喜歡未來大嫂……”
聽到這話,鄭瑤氣不打一處來:“睿,你别拖你二哥和大哥下水!我是不喜歡顧家的那個小女孩沒錯,但她跟夏凝比起來,手段還差得遠呢!至于雲天那小子的女朋友,十畫還沒有一撇呢,我談何反對?我針對的人是夏凝而已,你别将事情擴大化!”
“手段?”易雲睿挑了挑眉道:“如果小凝做的這些事算手段,那麽睿有話想對母親說。無論是大哥,二哥,我,還是父親,我們四個人哪個沒用過手段?如果這些手段都讓母親知道的話,相信現在該逃離的人應該是母親了。”
“如果你是幫夏凝說好話的,你可以走了!”
易雲睿臉色一凝:“母親,我不會走的。因爲我的話還沒說完!退一步來說,如果小凝真像母親所說的那樣用盡一切手段,處心積累的成爲易家兒媳,那麽是你兒子賺到了。因爲我想,這輩子應該找不到這麽愛我的人,母親,你應該高興才對。”
說着,易雲睿握緊了夏凝的手:“狐狸精的話,也要你兒子願意才行。有些狐狸精,可是費了好幾年的心思,也踏不進易家一步!”
梅箬雙眸一黯,手不由自主的緊握起來。
“不論你怎麽說,夏凝是非走不可!易雲睿,你要母親,還是要你老婆!”
易雲睿雙眸寒光一閃,直直的看着母親,心裏暗忖母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蠻橫無理!
“母親,我相信父親會疼你一輩子!如果連自己老婆都不能保護,那我就枉作男人!夏凝,我不會放手!永遠都不會!”
這話一出,病房内一下子劍拔弩張,火藥味硝煙味極重!
“易雲睿……你,你不孝……”鄭瑤氣得發抖,手指着易雲睿連話也說不清。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來者頭發花白,一襲灰色筆挺的西裝,整個人精神飒飒。
“各位好。”老者向衆人鞠了一躬:“老朽是葉園的周管家,葉将軍聽聞在外面備了車,請衆位往葉園一趟。有要事相談。”
周管家話音剛落,病房内衆人一片疑惑。鄭瑤皺眉道:“我身體才剛好,不想跑那麽遠的路。葉将軍的盛意心領了,麻煩周管家……”
“易家主母,”未等鄭瑤把話說完,周管家道:“其實葉将軍遣老朽來,是專門請易家主母過去葉園一趟的。葉園裏除了葉将軍外,還來了幾位老将軍,這幾位老将軍以前都是易将軍的前輩。盛意拳拳的,希望易家主母不要推卻才是。葉将軍和幾位老将軍說,一定要等到易家主母到葉園。”
周管家将話說得這麽明白直接,鄭瑤最是不願意也難推搪。
跟葉老頭子一起的都是開國元勳,她不去的話就落人話柄了。
見鄭瑤沉默着,周管家繼續道:“易家主母不用擔心,車在醫院外頭侯着。也請在場的各位公子少夫人一起過去。”
三十分鍾後,葉園。
在梅箬的攙扶下,鄭瑤下了車。身後跟着易雲睿,夏凝,還有易雲逸。
一行人,在周管家的牽引下走進了葉園大廳。
大廳上坐着幾位老人,正中的是葉振邦,幾個老人俱是一身的軍服,頭發花白,卻精神奕奕,霸氣依然。
幾位老人軍裝上未挂任何獎章,肩膀上的一穗二星告訴衆人他們的軍銜等級。
開國以來,擁有中,将軍銜的将軍廖廖可數,但這裏就坐着了四個人,陣容那可是相當的強大!
鄭瑤心裏一跳,氣勢一下子癟了下來,這幾個人坐在這,連主席來了都要禮讓三分。
見着衆人,葉振邦開口道:“黃老,楊老,李老,這幾個就是易園一家子。易顯老婆鄭瑤,那個是易家二子雲逸,易家三子雲睿。雲睿的妻子小凝。至于這個嘛……”葉振邦冷冷一笑:“梅副參謀長的女兒梅箬,近期跟易園一家人,特别是雲睿有點摩擦。”
一下子的,梅箬很是尴尬,葉振邦話說得隐瞞,但在這些精明的老将軍面前,意思已經夠明白不過了。
葉振邦給衆人作了一個簡單的介紹,鄭瑤一行人坐了下來。
周管家送來茶盞,大廳裏坐的人多,但衆人都沉默着。
夏凝面前放着的是一杯熱牛奶,喝着熱牛奶,夏凝心裏暖暖的,敢情葉将軍知道她懷孕的事了。
大家都沉默了許久,最後鄭瑤耐不住氣問道:“不知葉老這次邀請我們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呢?”
葉振邦将茶盞放下,看了鄭瑤好一會才道:“鄭瑤,我可從來不知你也喜歡上電視,都老大不小了,還喜歡玩年輕人的那一套。”
這話說得鄭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葉将軍,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葉振邦臉色一凝,語氣一沉道:“鄭瑤,易園在C市乃至整個天朝是個體面的家族。正所謂家醜不外揚,婆媳之間的矛盾,用得着昭告天下?再說小凝懷有身孕,你對外說那麽重的話,你到底想玩哪出?”
這話一出,鄭瑤明白到葉振邦叫她來的目的是什麽了。原來的那些心虛消失無蹤,一下子底氣十足:“葉将軍,我敬重你是國家元老,開國元勳。但你所說的都是易園的家事,我跟夏凝的問題我倆會解決,就算上了電視又怎樣?輪不到外人插手!”
難道葉振邦叫這麽多老家夥出來,就爲了教訓她?
“外人嗎?”葉振邦看向夏凝,眸底深處情緒複雜一片,透着濃濃的疼惜:“鄭瑤,我問你一句,爲何對小凝意見這麽大?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
鄭瑤嘴動了動,一句‘不關你事’差點脫口而出。在這麽多前輩的注視下,她心裏就算再不願意,說的話也要留三分:“葉老将軍,我再說一次,這是易園的家事……”
“你也好意思說這是易園的家事!”葉振邦厲聲道:“我不知道你是有意還是無心,難道你不清楚現在有多少人在私下談論易家的家事?!不錯,在你眼裏,我葉振邦是外人。但對象是小凝的話,易園的‘家事’我是管定了!”
葉振邦這話,讓夏凝和鄭瑤同時一驚,夏凝正想開口,易雲睿握着她的手一緊,示意她暫時不要說話。
鄭瑤有些懵了,看了夏凝一眼,再看回葉振邦:“葉将軍,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跟夏凝什麽關系?”
睿智的雙眸看向夏凝,一句話凝在喉裏,葉振邦嘴唇顫抖着,卻是許久也說不出來。
這事,他錯了五十年!
若不是那次他受傷,若不是剛好遇着了她,敢情那事,可就得要埋一輩子了。
見葉振邦情緒有些不穩定,鄭瑤很是奇怪。突然,她想起孤僻避世的葉振邦,唯獨對于夏凝是親近的,剛才看葉振邦一副非管不可的态度,難道葉振邦跟夏凝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葉振邦掙紮着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更加深了鄭瑤的猜測。一下子的,鄭瑤無名火起三千丈,也顧不得那麽多人在場,重重的一拍桌子,指着夏凝道:“夏凝,你這狐狸精又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