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修手猛的一抖,手裏的咖啡溢了不少出來,但很快的,北堂修臉色恢複如常,不慌不忙的拿出白絹,擦了擦手上的咖啡。站起來,笑吟吟的朝一臉怒氣沖沖的淨舒走去。
“寶貝,你怎麽來了?”握起淨舒的手,北堂修語氣一片溫柔。
淨舒眯着眼睛,直直的瞪着北堂修:“怪不得自己一個走出來,原來在泡妞啊!”
男人就是男人,一個小時前才剛吵了一聲,這一轉頭的繼續在泡妞!
“寶貝,”北堂修握着淨舒的手緊張幾分:“你誤會了,那邊坐着的,是雷龍集團的CEO,雷步陽。那女人是他帶過來的。”
“是嗎?”淨舒挑了挑眉,瞄了一眼正看過來的某位美女:“我看那個女人很在乎你啊。”
沒錯,她剛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了北堂修跟那女人眉目傳情的情形。她心内的火氣,一下子的直沖腦門。
要不是這裏人多,她就這麽直接的沖上去了。
北堂修笑了笑:“寶貝,你現在的身份,是世界時代周刊的副總編。控制一下。”
北堂修的這句話提醒了淨舒,就像一盆涼水,直直澆往火熱的碳爐上,溫度一瞬間的降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淨舒穩了穩心境:“既然雷總來了,我也過去見一見吧。”
北堂修點了點頭,拉着淨舒走了回來。
“雷總好。”淨舒朝雷步陽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喲,從前的小蝦米升級成大蝦了?”雷步陽眸裏一片玩味。
嘴角抽了抽,淨舒臉上笑容不變:“雷總,過獎了。”
“我沒有過獎。”雷步陽似笑非笑道:“剛才北堂公子對我說了一番話,小舒舒你猜他說了什麽?”
聽到‘小舒舒’幾個字,北堂修臉上的笑容微收,眸底快速掠過一抹陰狸。
“猜不到,雷總你直接說吧。”雷步陽眸裏的那抹不懷好意,淨舒倒是看得十分真切。
“他說,”雷步陽聲音故意放慢:“女人是要用一輩子來疼的,還說,男人活着不應該用下半身來思考。”
淨舒心裏一凜,不由自主的看向北堂修。
北堂修說的這一段,是多數女孩子的心聲,道理看似簡單,但真正做得到的,真正将這些東西放心上的男人,少!
“我啊,我很佩服北堂公子,”雷步陽豎起了大拇指,但話鋒一轉道:“北堂公子說得倒是很好聽的,但心裏想什麽就不清楚了。我個人認爲,嘴上說得很好聽的某類型男士,内心可是僞的很!對于女人來說,這樣的男人,才是最大的殺傷力的!不然沒事淨研究女人想什麽幹嘛?就是想幹那啥的事而已!小舒舒,别說雷總今天沒提醒你,你自己好自爲之了。”
挑撥離間,心裏藏針,雷步這番話,其實就是在淨舒心裏埋下一個‘炸彈’,這樣的用心,不謂之不險惡!
北堂修沒說話,看着雷步陽但笑不語,但那笑裏面已經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暗之色。
“雷總,我在想,人該不該有自知之明。”
“噢?怎麽這樣說?”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說着自己啊。”淨舒冷冷一笑:“你看你旁邊不是坐着一個大美女嗎。雷總,我想問的是,這個是你的正牌女朋友嗎?”
士可殺不可辱。
雖然她跟北堂修在吵架,雖然這樣說會得罪人,但北堂修是她的男朋友!也就隻能她一個人罵!别人如果插手進來,她把他的手也剁了!
雷步陽臉色變了變,淨舒的這個舉措,着實讓他想不到。他特别留意了淨舒跟北堂修的小動作,這兩人表面看來明顯是有些别扭的。依他閱女無數的經驗來看,淨舒肯定是吃醋了。
而北堂修呢,剛才那手一抖的情況全數落進他眼睛,這小鮮肉與他見面,應該是瞞着淨舒的。
敢打他雷步陽生意的念頭,那得是要承受嚴重後果的。但這個淨舒……雷步陽眯了眯眼睛:“淨舒,聽說你才剛當上世界時代周刊副總編這個職位。按你這個性格,你覺得你的路還能走多遠?”
雷步陽的這句話,擺明是威脅!
這點淨舒當然明白!
“雷總,當上世界時代周刊副總編這個位置,我覺得一半靠我實力,一半是靠夏姐賞識我。我從來沒想過這個位置能坐多久,我隻知道努力去做好就行。如果我說的話有什麽得罪雷總的,雷總大可向我上級投訴反映,夏姐肯定會公正處理的。”
“咳!”這時,北堂修輕咳一聲,對雷步陽緩緩道:“我想,雷總是個成年人了,應該是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說白了不就是一兩句口角之争而已,犯不着将這些小矛盾擺到明面上說。如果凡事都這麽斤斤計較,那活着未免太累了。”
淨舒和北堂修這麽的一唱一和,聽得雷步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從來就不是個小氣的人,他隻是搞針對而已。事實證明,坐在面前的兩個小年青,不賣他的帳!
很好,既然旗幟鮮明的跟他唱反調,那就不要怪他以後有所舉動了!
“北堂修,淨舒,哎呀,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真的讓雷某大開眼界了。”說着,雷步陽的手從美女身上收回,雙眸直直對上北堂修:“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和膽識。我也很想知道天陽集團到底有多少能耐!我想,以後我倆會成爲很好的競争對手。”
北堂修清澈的眸底閃過一片銳光,直面對上雷步陽下戰書般的眼神:“縱橫商海,在下從來沒想過會一帆風順。有競争才會進步。以後還望雷總多多賜教!”
空氣裏仿佛閃着‘咝咝’的火花,無名的戰火燃起,硝煙一片彌漫。
周雯萍坐的那輛豪華轎車開得不快,幸好開得不快,羅震才能一直的緊緊跟着。
看着前面的車屁股,羅震氣得七竅生煙。心裏越想越氣,總凝着一種被人玩過就甩的感覺!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他知道周雯萍愛他,他自認自己已經很了解她,但今天早上他醒來的一幕,卻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想法!
她怎麽能……這麽忍心!
她怎麽能這麽殘忍!
周雯萍,你今晚要不就永遠不下車,不停車,不然的話看着辦!
羅震正這樣想着,前面不遠處的那輛轎車卻真的停了下來!
而周雯萍下了車!
羅震傻了眼,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他們還在大街上,車流洶湧,人來人往。周雯萍在這裏下車,不會是想逛街購物吧?
羅震正狐疑着,隻見那輛豪車放下周雯萍後就離開,更讓他想不通。
“司機大哥,麻煩跟着前面那個穿着旗袍的美女。慢慢跟,别讓她發現。”
周雯萍在前面走着,車子在後面跟着。周雯萍是個罕見的大美女,一路上的回頭率那可是百分之一千。看得羅震牙癢癢的,真想沖下車将某美女緊緊的擁在懷裏,宣布他的‘主權’!
但是……
對着周圍一片羨慕妒忌恨的目光,周雯萍卻是一概不理,就這麽靜靜的走着。婀娜的背影下,隐隐的透射出一絲孤寂的感覺。
這抹孤寂的感覺,就算是羅震這樣的大老粗,也明顯的感覺得到!
心揪痛着,羅震拳頭緊握,關節發白。
不能在這裏下車,不能就這麽的妥協了!一個小時前,他可是被甩的一方!
突然,周雯萍腳步停了下來,轉身靜靜的看着某個方向,神色的專注,仿佛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羅震皺了皺眉,順着周雯萍的目光看去,那閃着一片華麗的白的櫥窗,刺痛了他的眼睛!
櫥窗内,是一名穿着華美婚紗的模特兒。
婚姻,是愛情的終點。
是愛情修成正果的最終目标。
婚姻,預示着人生的美滿的開始。能嫁得一個好男人,那往往是衡量女人這一生過得是否幸福快樂的标準!
周雯萍靜靜的看着,一動不動的看着。
“羅震,我倆結婚好嗎?”
腦海裏閃過周雯萍的話語。觸動着羅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在羅震心中,一直以來,周雯萍都是潑辣幹練的,他很清楚她的利害,他很清楚她的能耐。
但是她的這一面,他卻是第一次看到。
他自認清楚周雯萍心裏想法,他知道兩人在一起意味着什麽。但是今天這一幕,帶給他的心靈沖擊,卻是一切語言都形容不出來的!
她的向往,她的落寞……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于他!
女人要的不多,往往隻是一個家而已。但是這最基本的一點,他卻是一直猶豫,一直的後退!
X的羅震,你還是個男人嗎?!
他跟她,繞了不少圈,這一步,他一直猶豫。
但是這一步,卻是如此之近,明明就擺在面前。
明明幸福,就是這樣的擺在了面前!
她都不介意,他介意什麽!
羅震,你真的是個混蛋!
想到這,羅震恨不得飛過去将周雯萍緊緊擁在懷裏,無奈前面在堵着車,旁邊就是護欄,一時之間,他下不了車。
心痛得揪成了一團,羅震拿出了手機,撥通周雯萍的号碼。
周雯萍拿起手機,愣愣的看着,正當羅震打算挂斷的時候,周雯萍按了通話鍵。
“幹嘛啊你,我應酬忙着呢!羅大首長,麻煩你别沒事找事!我還要賺錢養活自己呢……”
不等羅震開口,周雯萍故意的一頓罵,聽得羅震心裏像被什麽堵着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喂?喂!羅震,怎麽了?有事快說!姐忙着呢!”
就在這時,車不堵了,羅震挂了手機,大大的叫了一聲:“停車!”
司機被羅震突然的一聲吼吓着,急刹着停車,從懷裏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扔車裏,羅震幾乎百米沖刺般直直的向周雯萍跑去!
周雯萍那邊正自奇怪着,突然身後一股強風吹來,下一秒,眼前一晃,跌進了溫暖厚實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