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沖當天晚上,真的跟洛威下了一晚上的棋,也吵了一晚上的‘架’。
兩爺孫這一來二往的,吓得整家人都如臨大敵一樣,洛家的傭人全晚‘蹲守’,免得爺孫倆打起來。
但出乎衆人意料的是,爺孫倆吵是吵了,但越吵氣氛越好,越吵感情越濃。
洛老爺子今年都九十多了,和孫子相處的這個晚上,好像一下子讓他年輕了幾十歲似的,整個晚上都是精神奕奕,容光煥發的。
一點睡意也沒。
十多盤棋的功夫,洛文沖輸了十盤,勝負比大概是三比一,洛老爺子大比數勝出!
這可将洛老爺子樂得笑不攏嘴。
洛文沖暗下咬牙,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有空讓阿紫回來替他扳回這個臉!
哼!
第二天洛文沖睡了一會,吃了中午飯才離開X市,就在他剛下飛機,洛老爺子就給他電話了。
“七天後是好日子!大好日子!也就是十三号,就在這天擺吧,書上說在這日子結婚的人會一輩子和和樂樂,逢兇化吉,美滿如意的!哈哈哈哈……!”
洛老爺子笑得那個開朗,就像這婚是他結似的。
“好,那就十三号吧。聽爺爺你的。”
“不不不,你還是先問一下親家,我等會将信息發給你,你将這個信息給親家看,她高興是最重要的。對了,你父母明天會到你那,我這邊盡快聯系好,到時候一大群人約好了再過去。”
“行,爺爺啊,你都九十多歲了,出行一定要注意點。我派幾個人過去接你吧……”
“不用!洛氏家族有的是人,你爺爺我可是他們的老祖宗!他們會将我照顧好的,你就放心吧。”
洛文沖挂了線,直接就到軍醫總院,他剛推開門,隻見獨立病房裏面一片的‘紅’,紅色的雙喜字,還有一大堆請柬,還有各式各樣紅色喜慶的東西,全都放在病房裏面了。
“這麽多東西,”洛文沖撓了撓頭:“媽,你得要小心仔細走路啊。”
“讓一讓!”淨舒在他身後大叫了一聲,吓得洛文沖一下子跳開。
隻見淨舒手裏又捧着一疊紅紙,洛文沖很是疑惑:“這麽多紅紙,用來幹什麽?”
“剪紙啊。貼在你們新房裏的。”淨舒将紙放到靠近病床的某張桌子上:“阿姨,這些夠了嗎?”
“夠了夠了,”程雨蘭拿起一張紅紙翻看着:“質量不錯,比幾十年前的好多了。小紫啊,你會不會嫌媽俗啊?”
畢竟這剪紙人,寫請柬什麽的都是幾十年前老一輩結婚的習俗,年輕人已經很不習慣了。
“怎麽會嫌俗呢!這是傳統,我們應當要繼承的。我很想要一個中式的婚禮。所以媽你不用擔心,越傳統越好!”
母親不知道她是結過婚的人了,十多年前是日式婚禮,非常莊嚴,整個婚禮下來新娘和新郎幾乎都沒怎麽笑過,跟開重大會議一樣。
中式婚禮非常熱鬧,非常隆重,她是一個中國人,當然喜歡中式的婚禮。
淨舒小聲的對洛文沖說着:“洛大首長,我收到消息,你可能要頭戴紅花,好像還要騎馬迎娶新娘什麽的,你得要做好心理準備。”
啥?!
洛文沖腦海裏立刻冒出某人中了狀元時的情形,頭戴帽子,胸前挂個大紅花,然後騎在高頭大馬上……天,這也太‘傳統’了吧?!
跟拍戲一樣。
“媽,”洛文沖走到程雨蘭面前,将手機遞給了她:“我爺爺擇了個日子,他說是黃道吉日,就在這個月的13号,你看看。”
程雨蘭拿着手機,仔細的看着關于當天好日子的說明,邊看邊點頭:“嗯,這個日子好,不錯。但是,隻有七天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我父母明天就會過來幫忙。我爺爺已經在那邊召集一大家子的人了,相信不會有什麽困難的。”
“那就好,洛首長,替我對你爺爺,還有你家人說聲感謝。大家都這樣牽就我,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媽,這是應該的,其實不用媽你說,我也想給阿紫一個最隆重的婚禮!”
……
“這個月13号,”夏凝計算着日子:“七天時間,洛首長和阿紫這婚結得還真着急。”
“老婆,”易雲睿俯身在夏凝耳邊說着:“是因爲阿紫母親患了重病,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所以這婚禮得要趕緊辦。”
“什麽?!”夏凝一臉詫異:“阿紫母親得了什麽病?”
“癌症,還是末期。”
夏凝心裏一痛:“天,阿紫母親好不容易才回來,竟然得這樣的病!真的很可惜。”
“應該往積極的方向去看,阿紫還能看到自己母親,還能讓親人高興一回,其實她也沒什麽遺憾了。這一回,是上天恩賜給阿紫的。”
夏凝想了想,點了點頭:“沒錯,應該要往好的方向去想。假如阿紫母親沒有回來,那才是真的遺憾。既然隻有七天時間,我等會去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可以,但一定要将保镖帶上。還要多帶幾個,到時候也可以多出幾分力。”
“好的,”夏凝想了想:“等一下,洛文沖是C市軍區副司令,如果他要辦一場隆重的婚禮,會不會驚動上級?”
“我會跟上級報備的。關于媒體那邊,我希望老婆你盡量控制好。将社會言論往好的方向導。最好給這次婚禮加點喜慶有意義的元素進去。”
夏凝想了一會:“嗯,我明白了。這事情我跟他們商量一下,盡量把事情辦完美。”
這話說完,夏凝腦海裏已經冒出了一個想法!
“老公,禦帝龍圖工程已經峻工了,現在正考慮着怎麽做宣傳規劃,引商投資呢,這兩者要不要結合一下?”
“如果洛文沖是以個人身份的話是沒問題。但内裏不能涉及商業交易。也就是說,宣傳可以弄,但洛文沖要做一回‘義工’。我等會問一下那小子的意見,到時候老婆你做好規劃了,拿來給我看一下。”
“嗯,明白了。”
夏凝來到軍醫總院時,程雨蘭的獨立病房裏幾乎都是人,在幫着寫請柬。
而程雨蘭也不閑着,剪着一個又一個的雙喜字,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看着程雨蘭跟阿紫兩母子,夏凝心裏一暖。
她小時候,每逢過年過節,外婆在家也會剪這些小玩意,雖然家裏隻有她跟外婆兩個人,但她過得非常開心。
“夏姐!”淨舒一下子跳了過來:“我就知道你會過來!你就是個老好人!”
淨舒一邊說,一邊拉着夏凝,走到程雨蘭面前:“程阿姨,這是我姐姐,她叫夏凝。易首長的妻子。”
程雨蘭頓了頓,連忙從病床上下來:“原來是首長夫人,這怎麽好意思呢……”
“程阿姨,您不用這麽客氣的,不要下來了,好好躺着,”夏凝拉了張沙發,坐在程雨蘭旁邊:“阿紫和洛首長能走到一起不容易,真的是恭喜了。”
程雨蘭笑着點頭:“是啊,他倆的婚禮,還是我逼着他們辦的。不然這倆孩子牛年馬月才辦這正事!”
夏凝笑了笑,拿起紅紙:“阿姨,你要剪什麽?我也會剪的,看看我能不能幫上點忙。”
“首長夫人,這些粗活就留給我這種普通百姓做就行,你身份尊貴就不要動手了。”程雨蘭邊說邊阻止着夏凝的動作。
“阿姨你客氣了,我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阿姨你别把我将什麽首長夫人看,大家都是平等的。不過剪紙的話,我可能就不及阿姨你剪得好,不過先試試吧。”
說着,夏凝拿起了一張紅紙,認真的剪了起來,一邊剪一邊問:“阿姨,這裏是不是這樣剪?”
這時洛文沖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夏凝,連忙走了上去:“嫂子好。”
“噢,你來得正好,”夏凝轉頭對阿紫說:“我有件事情要對你倆說一下。你倆跟我出去一下子。”
阿紫點了點頭,對程雨蘭說:“媽,我出去一下,等會就回來。”
“好。”
夏凝帶着阿紫和洛文沖走到偏僻處:“文沖,阿紫,考慮到你倆的婚禮隆重層次,我丈夫他已經跟上級說了一聲。但文沖你的身份特殊,所以辦婚禮的時候,最好不要用你副司令的身份去搞,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和事端。”
“這點洛首長對我說過,我清楚裏面利害關系的,放心吧嫂子。這次的婚禮,我就以個人身份舉辦。”
“另外一點,考慮到社會言論情況,我有件事情可能要拜托你倆幫一下忙。”
洛文沖看向阿紫,阿紫開了口:“夏夫人,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說吧。”
“你們知道禦帝龍圖工程吧?”
“嗯,聽說過。”
“禦帝龍圖工程是政府的一項關于民生建設工程,這項工程在前段時間已經峻工了,現在正考慮着招商引資。剛好碰上你倆的婚禮,我想借一下你倆的影響力,免費幫忙宣傳一下這項重要的民生規劃。你倆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不用急着給我答複的。”
阿紫沉吟了一會:“我知道夏夫人你是在爲文沖考慮,隻要爲文沖好的,我全部都無償支持。”
這話一出,洛文沖心裏一暖,不由得握起阿紫的手:“對不起,委屈你了。”
阿紫笑了起來:“傻瓜,委屈什麽啊,夏夫人這個考量才不委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