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對她說出那麽難聽羞辱的話來。

然而，話已經說出口了，潑出去的水還怎麽收回來？

……

她蜷縮着跌坐在地毯上，小小的一隻，就像受了傷的小貓咪，額前淩亂的長發遮住了臉，垂落的眸子一片黯淡，她不想看見他，不是平常和他吵架鬥嘴，是一種抗拒。

季亦承又是一惱，心情更是煩躁郁悶，半晌，吼了一句，

“去洗幹淨！”

景傾歌動作有些僵硬的地毯上站起來，轉身的瞬間，眼翦下掠過一抹灰白，木然的朝着浴室走去了。

他一直看着她，這才發現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勁，又莫名一怒，一腳踢翻了旁邊擺着的落地式台燈。

“砰”---

巨大的倒地聲從身後傳來。

景傾歌也沒回頭看，他是大少爺，惡霸金主，吸血鬼Boss，享有一切無上權利，愛怎麽發脾氣就怎麽發脾氣，就算把這屋子全都給砸了也無所謂，這才符合他的風格不是嗎？

景傾歌扁了扁嘴角，徑直的走進了浴室，關門，上鎖。

……

季亦承聽着浴室裏傳出來的嘩嘩聲，腳邊還躺着被他踹倒的落地燈，陰郁的臉色簡直沒法兒看了，胸口更堵得慌。

“**！”又外國語罵了一句，然後摔手就出去了，還不忘狠狠踢了一腳卧室房門。

房門和落地燈表示它們都很無辜。

景傾歌在浴室裏呆了快一個小時了，季亦承早就在書房洗完澡躺上床了，旁邊的床頭櫃上還放着家庭急救小藥箱。

季亦承胡亂的翻着雜志，一本雜志都要被他給翻爛了，浴室裏已經十多分鍾沒動靜了，她在裏面幹什麽？

“嘩”！

他一掀被子，跳下床，飛快的走到浴室門口，一腳粗**暴的踹在門上，“景傾歌，你在裏面自殺啊，給我出來！”

“咔哧”，門鎖開了。

景傾歌穿着睡衣，直挺挺的站着，漂亮的大眼睛紅紅的的，顯然剛剛哭過了，眼角還蘸着沒抹去的淚痕，水汪汪的。

……

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樣兒，季亦承突然氣勢有些弱下去，“你哭什麽！”

“我不哭難道還要笑嗎？”景傾歌語氣淡淡的怼回去。

“……”季亦承噎了喉嚨，看着她徑直的從他面前走過去床邊，景傾歌拿起床頭的一個枕頭往外走。

“幹什麽？”季亦承一步上前，擋住了她。

“今晚我睡沙發。”

季亦承一下子飙了，一把死死扣緊了她纖細的手腕，怒氣騰騰的吼她，

“誰準了！”

“你不是嫌我髒嗎？”景傾歌眸光微斂，一句反問，聲音極輕。

卻好像在他耳邊丢了一個炸雷似的，瞬間點燃引爆，扣緊的大手也下意識狠狠用力，

“景傾歌，你再給老子犟一句！”

……

景傾歌看着他，眼翦下蒙上一層淡淡的灰白，抿着小嘴不再說話了。

季亦承陡然瞳孔一瞪，這才想起來洗澡之前他對她說的話，他讓她去洗幹淨。

他那句話的意思是讓她洗澡了快點抹藥，她的脖子受傷了，不是罵她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