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哧”一聲，蕭錦棠推門進來了。

“蕭叔叔。”景傾歌喊了聲。

蕭錦棠點了點頭，走過來，又檢查一遍儀器上所有連接顯示的各項數據。

“都還正常嗎？”景傾歌緊聲問。

“是正常的，别擔心。”蕭錦棠和季亦承的爹地季三少是多年兄弟，從小就看着這幫小惡魔們長大，他也不希望任何一個出事。

……

蕭錦棠又微笑，安慰道，“小可愛，我想承小承應該不希望看到你這麽難過的樣子。”

景傾歌倏地一怔，是啊，季亦承之前在米蘭時裝周的時候就說過，他不允許她爲别的男人不開心，更不允許她爲他不開心，因爲他不會讓她難過。

景傾歌慘淡的嘴角有些酸澀的微微揚了一下，拂去臉上淩亂的淚痕，卻看得更讓人覺得心疼。

“蕭叔叔，季亦承的病能夠治好嗎？”

蕭錦棠沉吟，旋即回答，

“雖然承小承的精神疾病屬于很嚴重的那一類，但是DID是能夠治好的，隻是，關鍵是造成承小承人格分裂的原因，那段他丢失的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麽，需要找回來。”

景傾歌點了點頭，又似乎想到了什麽，

“蕭叔叔，剛剛我忘記和你說了，其實之前季亦承好像也有過意識混亂的時候。”

蕭錦棠驟然一驚，“什麽時候？！”

景傾歌緊緊的攥着季亦承的手，有些心慌，

“就是昨天晚上，不對，應該是前天晚上了，半夜裏我醒過來發現季亦承不在床上，在浴室裏，我叫了好幾遍他都沒應我，我就去浴室找他，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他站在玻璃鏡前，眼睛很紅，整個人的狀态……很不對，回到床上我問他怎麽了，他說做噩夢了，很可怕的噩夢。”

……

蕭錦棠沉了臉色，

“那之前還有過嗎？”

“沒有。”景傾歌搖了搖頭。

“再好好想想。”

景傾歌認真的回憶，“沒有，隻是有時候他突然睜眼睛或者看過來的時候，眼睛會很紅。”

她記得上次因爲急性腸胃炎住院，挂完吊水，她睡醒的時候就看到季亦承眼睛血紅血紅的瞪着她，當時她吓了一大跳。

蕭錦棠眉宇間閃過一絲異色，有些冷然，看得景傾歌心驚肉跳，“怎麽了，蕭叔叔？”

蕭錦棠微微猶豫半秒，接着說，

“我叮囑過承小承，如果他一旦察覺到自己精神有異狀，一定要和我說，但是我又想，現在有你在身邊的話，他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是剛剛你說的那些情況，說明承小承情緒已經不穩定了，我想他自己應該也知道，可是他沒有找我求助。”

景傾歌陡然心口一慌，原本就難看的小臉更白得吓人，這是什麽意思？季亦承知道自己身體出問題了，爲什麽什麽都不說？

……

蕭錦棠察覺到景傾歌的慌亂，“沒事，小可愛，一切都等承小承醒了再說，現在擔心也無濟于事。”

景傾歌卻顧自喃喃，

“蕭叔叔，我應該早就發現的，發現季亦承生病了，發現他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