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他用力的将高腳杯放在茶幾上,杯腳竟直接碎斷了。
景傾歌,“……”
還沒等她反應,眼前一陣疾風掠過,“哐當”!一聲重重的撞響,時暝已經摔門出去了。
直到門外傳來漸遠的腳步聲,景傾歌緊繃的脊背一軟,這才大吐了一口氣,那男人真的是瘋的。
還沒等她緩氣,房門又被打開了,原來是剛剛的仆人,來收拾吃完的餐具。
……
景傾歌試探性的問道,“請問這是哪裏?”
仆人似乎完全沒聽見景傾歌的問題,甚至連眼睛都沒看她一下,低着頭認真的做着他的事情。
景傾歌不死心,又用英文問了一遍,依然沒有得到回答,她慘淡的笑了笑,早就該知道的,這仆人肯定是聽命于時暝,怎麽可能會告訴她現在的位置。
她還真是癡心妄想。
接着又進來一個女仆,看上去像是英國人,年紀不大,三十歲上下,手裏端着托盤,一杯水和幾顆藥丸。
景傾歌這才知道,原來她還在發燒,難怪會覺得渾身酸軟無力,當着女仆的面,景傾歌把藥服下了,然後兩個仆人又一起退了出去。
“咔哒”,門鎖再一次鎖緊。
景傾歌慌忙把嘴裏的藥一股腦全都吐出來,她甯願發燒也不要吃這些來曆不明的藥,要不是退燒藥,再是其他什麽毒素,她還有命逃跑嗎?
景傾歌把吐出來的藥丸全都扔進了床空下面,半靠在床上,船身的颠簸讓她有些頭昏,眼睑也變得沉重起來,感覺有些疲累,不知不覺,身體一側,歪倒在床上,昏沉的睡了過去。
隔壁,更加豪華的大卧室,整個房間都是黑白色,窗簾是一種接近黑色的深藍調,整整四層,将窗外海面上反射的陽光全都遮得死死的。
時暝坐在黑色真皮的沙發上,整個人都陷下去,隔着五米的牆壁上挂着大屏幕,畫面裏就是隔壁房間的監控攝像。
看着景傾歌把藥丸吐出來丢進床空的動作,時暝冷冷一笑,微微粗糙的指腹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一下,唇角淨是邪谑。
陡然,手機響了。
……
城堡裏,一直到淩晨五點,暗火和黑手黨派出去的人都沒有任何消息反饋回來,蕭錦棠還在實驗室裏想辦法給季亦承解毒,幾乎是争分奪秒,所有人都守在外面。
季連城接到手下電話,劍眉一攏,“立刻送來城堡。”
挂斷電話,大家齊看過來,季連城解釋,“他們在羅馬酒店頂層發現滑翔翼,似乎機翼裏……留了解藥。”
大家臉色微變,卻沒有絲毫雀躍之色,那是小可愛不顧一切和時暝換來的,爲了救季亦承的命……
就在大家等着暗火手下把解藥送到城堡來的時候,“咔哒---”,實驗室的門打開了。
艾淺淺幾乎不敢看蕭錦棠的眼神,生怕他給她一個沉重的眼神,告訴他們,承小承沒能撐下去,沒能等到小可愛不惜自己被挾持才拿來的解藥……
蕭錦棠一抹汗,道,
“承小承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