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少怒吼,忍不住一腳踹在了蕭錦棠的小腿上。
蕭錦棠眼角抽搐,指着手蹦起來,“是承小承不讓我告訴你們的啊!”
“那小可愛……”病房裏,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病床前坐着的景傾歌。
“我知道。”她安安靜靜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渾身都是猙獰綻裂的傷痕,雕刻般的完美五官都淩亂了,眉宇間還籠着昏迷前一秒鍾的癫狂瘋魔,看着,她布滿血絲的眸子愈發空洞,無神……
季亦承,如果我那個時候便推開你了,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麽多可怕的事情了。
是不是,我賭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倏地,那潮濕的睫毛微不可見的扇落,黑白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慘淡水光。
頭,隐隐作痛,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在輕紮,在她幾近窒息的心口上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蠶絲,再也喘不過氣來……
……
“叩叩”,房門傳來兩聲敲響,推門進來的是特級重案組組長冷默風,一身挺拔,俊逸非凡,微凝的眉宇間透着一絲不屬于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沉穩。
其實冷默風是美國FBI國際刑警,A市人,他爺爺可是A市老政委,在政界頗受大家尊敬,養的孫子年紀輕輕也成了大器,冷默風這次趁着年假回國探親,沒想到就遇到這麽大的案子,直接被A市警政廳請來坐鎮了,冷家和季家的關系還算不錯,不過是季三少他們那一輩,季亦承這小一輩交情不算深。
冷默風見病房裏這麽多人,稍微愣住了一下,旋即視線轉向季三少,示意一眼,季三少握了握艾淺淺緊緊抓住的手,然後才出去,蕭錦棠也頓了頓,皺着的眉毛恨不得打蝴蝶結,果斷提腳跟上去。
“季叔叔。”冷默風禮貌性稱呼一聲。
季三少下颚微點,見冷默風一臉沉色,心中便有些了然,寒冽的磁聲更低,透着冷駭,“确定是季亦承了?”
“嗯。”冷默風眼睑斂了斂,“現場采取到指紋全都是季少的,我把昨晚淩晨中天街十字路口的監控視頻調出來,季少發生了車禍所以受傷,從花園小區門口到景家沿路的血迹經鑒定也是季少的血。”
季三少和蕭錦棠的臉色越聽越黑了。
“最直接的證據是季少的那把特制槍支,國際武器流通市場都沒有這種槍支,槍上有季少的右手掌紋和指紋。”冷默風接着說,“但鑒于當時季少處于精神錯亂狀态,所以這次案件可以不用受刑事責任。”
聽到這裏,季三少的臉色沒有一絲好轉,因爲承小承有人格分裂症,所以可以不用負刑事責任,可是,他卻會付出更慘烈的代價,會是他和小可愛之間再無可能回轉的愛情,那是他一生渴求的幸福。
……
空氣裏,突然的靜默讓人心慌亂顫。
蕭錦棠緊抿着唇,猛地,“唰”一下擡頭,炯炯有神的瞪着冷默風,“剛剛你說槍上有承小承右手的掌紋和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