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擋在了她的拳頭下面，維護了别的男人……

景傾歌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劃破空氣而來的重擊，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死死咬緊嘴角，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着。

……

然而---

她心跳都已經驟停了，卻沒有預料中的劇痛，好像突然間時間都靜止了似的。

滴--哒，滴--哒，一下，一下，考驗着人心。

等了好久。

景傾歌終于意識到什麽，緩緩睜開了眼睛，卻喉嚨一澀，被眼前的一幕給刺痛了眸。

他滿臉都是淩亂的血痕，卻怎麽都沒辦法掩飾住那慘白如鬼的臉色，就像古歐洲世紀的吸血鬼，妖娆，詭異，卻代表着……死亡。

就那麽死死灼灼的焦鎖着她，眼睛裏太過複雜的感情，讓她有些承受不住，更不敢去細細揣摩。

蓦地，她目光一僵，這才看見他扭打撕爛的大衣裏，小腹處的那一片黑色衣料似乎染色更深，近似于一種鐵鏽紅。

“哒---”

一道輕響在突然寂靜的空氣裏泛開。

她眼翦半垂，下意識朝地上看了去，那是……血！如斷了線的連珠，不斷的掉下來。

他，受傷了？

好像傷得很深……

……

他呼嘯而來的拳頭就停在她的臉頰前，甚至手背上攥緊凸出的骨頭都隐隐碰觸到了她的肌膚，卻硬生生的停下來了。

他怎麽可能會打她，怎麽可能會舍得打她……

他甯願自斷手臂，也舍不得傷她半根發絲。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沙啞的笑聲被風割破，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和眼角綻裂出的血融合在一起，成了血淚。

忽而，他渾身震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手掌一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

“你剛剛叫我什麽？”

她剛剛沖過來擋住時暝的時候，嘴裏罵他……混蛋。

是啊，他是混蛋，是她的大混蛋先生，傾寶兒，你都忘了，都忘了嗎？

……

景傾歌被他前後有些瘋癫的反應給弄懵了，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大笑，現在又抓着她的手一臉瘋狂的質問。

手腕上，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過來，好像要把她的骨頭都給捏碎了，半條手臂都變得麻木，臉色微白，

“你弄疼我了……”

季亦承手臂一晃，反應過來，慌忙松開，這才發現她的細腕上已經一圈淤青了，在周圍雪白肌膚的對比下，更加分明。

“對不起，對不起……”一股尖銳的刺痛從手指泛開，他開始不停的道歉，小心的捧着她的手，垂下來的眼睑覆上了厚厚的暗影，“對不起，弄疼你了……”

景傾歌有些不适，還有些心驚肉跳，卻被他言語間深深的内疚給感化，甚至有種好像她不原諒他的話他就會内疚一輩子的感覺。

“沒關系。”她小聲呢喃。

“啪！”

話音一落，她的手掌心裏便直直掉下來一滴眼淚，灼燙入心。

他怔怔的擡起眸，看向她，想起那夜在戀人塔塔頂，她抱着他也說，沒關系，我原諒你了，不恨你了。

可是，也再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