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季亦承的記憶是不是也都恢複了？小時候的事情也全都想起來了！”

“唰---”

Ten冷魅的臉色瞬間噼裏啪啦的黑了下去，眸底的黑暗更加洶湧。

以爲就要風雨欲來爆發之時，卻脖子一甩，硬邦邦的應了一聲，

“嗯！”

景傾歌正龇牙咧嘴的笑，突然感覺到好像有點不對，怎麽聽Ten的語氣，有點……氣呼呼的？

景傾歌又突然想到什麽，眼睛微微眨了眨，努着嘴角低着聲，有種哄鬧脾氣小孩子的安撫語氣，

“那個……Ten，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提到……季亦承呀？”

昨天蕭叔說，次人格也是有自己的獨立意識行爲的，不能鄙視人家，她真的沒有。

……

Ten微微半怔，若是景傾歌看得見的話，一定能看見某男頓時泛紅的耳根子，冷魅的眉宇間湧上來的促狹之色，瞬間有種被揭穿心事的……憋屈感。

“噗哈哈……”景傾歌居然很不厚道的笑了，滿嘴的牙花子白晶晶的露出來，Ten就一臉青紅白紫黑了，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笑得相當花枝亂顫。

好一會兒，景傾歌才緩過氣來，尋摸着手向上，摸了摸Ten的腦袋，聲音還帶着笑，

“還賭氣發脾氣，要不要這麽可愛呀？”

Ten在意識到自己被誇可愛之後，上一秒還繃緊成冷線的嘴角，突然不太明顯的向上抿了一下，然後又扭過去腦袋，一點一點的翹揚起來，活脫脫幼稚園被發大紅花小男孩的嬌羞既視感。

……

“Ten，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認出來我是小七了？”景傾歌又倏聲問。

Ten又老實點頭，“嗯，在實驗室鎖着的時候，聽到你在哭。”

那是他時隔十三年第一次醒來，因爲聽到了她的哭聲，他便醒了，沒想到一睜眼就看見她坐在那裏，明豔的雙眸，比小時候更加精緻漂亮的五官，可是她卻哭得淚流滿面，神色間淨是慌亂，無助，失措……

他甚至以爲是他出現了錯覺，小七早就已經死了，怎麽可能會是她。

可是，當她撲過來緊緊抱住他，一遍遍哭泣的喊季亦承的名字，讓他清醒一點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他的錯覺，是真的，是小七回來了，又一次和季亦承重逢了。

而他，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

Ten喉嚨微啞，低沉的聲音忽然暗下去，

“我那時吓到你了？”

景傾歌一愣，點了點頭，

“我是有些被吓到，畢竟第一次見你，而且聽蕭叔說你比較……可怕？”

倏地，他黑曜石般的漆眸黯淡下去，下意識的往外退開了一些，但還是護着她的肩膀避免她掉下去，已經很低的音色聽上去更是失落，

“所以，小七怕我……”

景傾歌直接擺腦袋了，“我當時是有些害怕，但是并沒有特别強烈的恐懼感，因爲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傷害我。”

Ten手掌一緊，“爲什麽？”

“因爲我一直覺得，你和季亦承是同一個人。”景傾歌輕聲笑着說。

Ten臉色一靜，深深的看着景傾歌，抿緊了唇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