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biyun套的包裝袋……

好像突然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淩掠的寒風，狠狠肆掠着臉頰，仿佛要把皮膚都割破了似的，然後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肆意滲透，手腳都冰冰涼了。

這就是她那麽喜歡他的代價。

季亦諾，你終究是輸了，而且還輸得一敗塗地，可是，一廂情願就要願賭服輸，不是嗎……

她緩緩地揚起眸，眼睛裏那片氤氲的熱氣更加洶湧彌漫，不斷的濃郁，凝聚成大滴大滴的晶瑩，卻始終都沒有掉出來，在眼睛裏不停的打轉，生生忍着了。

……

良久。

她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裏，任周遭的一切更加無情的踐踏着她的自尊，她的驕傲，她那麽喜歡一個人的癡情。

直到把她傷得體無完膚……

她這才慢慢的轉過身，淨是慘淡的小臉上竟失了所有的血色，蒼白得讓人心驚膽顫，唇角已經被她自己狠狠蹂躏咬破了，扯痛了那道再無力假裝的燦然微笑。

季亦諾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蘇言就站在一樓的樓梯口，似乎在等她。

看到她僵硬的步子，白嫩的腳背上那片燙紅已經漫開了一大片，她的腳本來就受傷了……

蘇言酸澀的喉嚨止不住的滾動一下，稍微别開臉，深呼吸，在心裏又一次告訴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對她來說，這樣的告别才是傷害最小的。

……

季亦諾踩下最後一步，走到他面前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後照落的陽光作爲最耀眼的背景，亦如她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模樣，在逆光的剪影裏，輪廓斑駁，薄唇淺淡，宛如不染塵世的白衣少年，一雙澄澈的眸子看淡世态，從不曾被污濁過一絲一分。

仿佛還是那個蘇少年。

可是，似乎再不是她的蘇少年了。

她知道，那一直碾壓在心口的絲絲縷縷，薄涼的锢緊着的蠶絲，終究，會在最後一刻，徹底粉碎瓦解。

就是現在。

……

她淡淡一笑，輕绻的唇角很明顯的看到那咬破的傷口，又擡起手，觸在他同樣被她咬傷的嘴角邊，已經結了很細的痂。

“蘇言，我一直在想，爲什麽你不喜歡我。”她呼出的熱氣輕輕散落在他的下颚上，想要控制住聲音的顫抖，可是她有些控制不了。

她的手指很涼，幾乎凍灼了他的肌膚，他想要緊緊握住的，想要納入自己的手掌心，可是卻在下一秒更狠的攥住拳頭。

他回答她，一字一頓，不深不淺，“因爲，季亦諾，你不是我要的那個人。”

她不是他要的那個人……

季亦諾似是恍惚的點了點頭，瞳眸裏的細碎又泛開一些，“那你要的人是凱瑟琳？”

凱瑟琳就站在一旁，還一直挽着蘇言的臂彎，一副俨然正牌女友的架勢。

蘇言也點頭，簡單的一個字，“嗯。”

季亦諾忽然笑了，甚至低低的笑出了聲，聽得他一陣心如刀絞，他不喜歡她這樣笑，他喜歡她肆無忌憚的大笑……

驟然，“啪----”一聲清脆的扇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