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心驚肉跳。

更一點點的腐蝕着他的心，撕心裂肺都不過如此，他也跟着笑，卻是鋪天蓋地的嘲悔，苦澀的，苦得都滲透到了血液裏。

“可是我反悔了，我把行動一推再推，遲遲不肯動手，貪戀和你在一起的時光，貪戀每天都和你一起生活的樣子……

小諾，我發誓，我沒有想讓反恐特隊的人帶你走，我隻是想你對我……徹底死心。”

對，徹底死心，然後離開他，就當做她和他從來都沒遇過，她也不知道他是誰，就以爲他不過是一個性格怪癖寡淡的男人，腳踏兩隻船，背叛了她……

比起事情的真相，他的真實身份，這樣她受到的傷害就小一些了。

……

“沒想到總督察已經下了命，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會讓你走了，一定不會……”他眼睑一顫，悲悲絕絕的哭出了聲，“可是說什麽都晚了，都晚了。”

季亦諾木滞的轉動眸子，看着他，一片冷漠，不起波瀾。

蘇言覺得，這就是報應，可是爲什麽老天爺不報在他身上，爲什麽要委屈她，她什麽都沒有做錯，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他，是他啊……

他沒有抹眼淚，墨眸裏凝着朦朦胧胧的薄霭，

“你哥哥嫂子結婚的那天，我就在Ａ市，晚上你在藍港酒吧的陽台上打電話，我也在旁邊的陽台上。

你問我，‘大喵喵，喜歡我好不好’，我好想回答你，‘好，小諾我喜歡你’，可是，我卻連你十分之一的勇氣都沒有，我逃了，又眼睜睜的看着你追出來，看着你一個人站在風裏。

小諾，對不起，對不起……”

……

聽着他的解釋，她卻冷寂了，甚至一絲毫反應都沒有，呆滞的眼神透着一種從已經破碎的靈魂深處釋放出來的死氣來，木然的點了點頭，不對，不是點，是抖，

“那如你所願，我徹底死心了。”

從此，她再也不會愛他。

“小諾……”他仿佛被什麽死死掐住了喉嚨。

“别這樣叫我。”她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跟着一起抖起來，狠狠的撕扯着那些狼狽的傷口，含糊不清的呐呐，“曾經的那個季亦諾，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蘇言卻聽得聽得清楚，她死了，就死在他的手裏，她再也回不來了。

她曾經所有的期待，憧憬，渴望……全都被這一場絕望至死的變故，狠狠的幻滅了，就像是人魚公主最後的下場，化作一片泡沫，再也不見。

……

蘇言僵硬的手掌在發抖，雙眸赤紅，努力的安撫着，“好，那就讓曾經過去，我帶你出去。”

季亦諾卻猛地一把推開他，可是她根本早就沒力氣了，剛剛她突然的暴躁瘋狂是因爲那些藥水……沒有把他推開，反倒把自己弄疼了，蜷曲的身子又泛起尖銳的疼痛，随之一起湧來的還有更大的絕望。

她因他受苦受難，如今又被他真言相告，蘇言，你知不知道，在地獄裏飽受折磨的人，再沒辦法回到天堂了。

“你有什麽資格來救我，你沒資格了……”她垂着眸，看着自己一身**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