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紅了她的牙齒，還有他的掌心。

都說，十指連心，當真是……

……

季三少還在說話，輕軟的語氣就像哄曾經還是襁褓中小嬰孩的季亦諾，“爹地的乖女兒，先随蘇言一起出來，那裏真的不是久留之地，等我們回家之後你要對蘇言抽筋扒皮還是怎樣，都随你，好嗎……”

季亦諾破碎的眸光劇顫，倏一擡頭，布滿紅絲的大眼睛瞪得有些吓人。

他就這麽癡癡的看着她，看着她眸底那片冷鸷的恨意，很深明的感受到他終于失去了什麽。

“好。”季亦諾木然的舔了舔嘴角，喉嚨腥甜，刺痛。

蘇言重重點頭，砸出兩行眼淚來，小諾，即便是你要我的命，我也絕對二話。

……

耳麥裏的季三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連帶着整個機艙裏的暗火特工們，一群大老爺們都心酸難忍，抽筋扒皮怎麽夠？他們恨不得把那隻喵給剁成肉醬了！竟然敢讓二小姐遭這麽大的罪！

“蘇言，按原計劃行事！”季三少又沉厲道。

蘇言目光落在她淨是淩亂傷痕的身子上，墨眸沉陷，“再等十五分鍾，我先幫小諾處理傷口。”

幫她處理傷口……她身上……

季亦諾瞳孔驟縮，流露出恐懼和屈恥……

耳麥裏更瞬間死寂，聽的人已經窒了喉嚨，沉痛閉眼，不用想都知道該受了多少虐待。

“一定要把我女兒帶出來！”

“好。”不惜一切代價，他也會讓她無事。

三分鍾的時間快到了，季三少果決的關閉信号。

……

蘇言将一旁剛剛掉落在地上的小型扣箱打開，拿出裏面的那些機密文件，手指在側邊邊緣的某處輕輕一觸。

“嗒--”

一聲細微的輕響，原來箱子裏還有三厘米厚的暗層，裏面全都是小玻璃瓶，裝的是生理鹽水，酒精，還有很薄的防破血袋。

他們在來奧地利營救之前，就已經預料到諾小諾的境況，受傷，虐待，失血過多，體力不支……所以特地準備了這些，她必須要有行動能力從牢房走出監獄大門，不然他們的計劃沒辦法實施。

可是季亦諾卻在看到這些小玻璃瓶子的時候，突然又受了巨大刺激，甚至是拿腳去踹，狠狠踢開了，箱子裏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拿走，拿走……”她臉上的五官都猙獰得扭曲了，兩隻手死死的抱緊在自己的胸口，身子不停的往後縮，仿佛躲避着什麽，“都給我拿走，都拿走……”

蘇言蓦地一僵，整個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緩緩轉動的眸子落在不遠處那裝着藍色液體的藥劑瓶上，他怎麽忘了，她的手背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我拿走，我都拿走……”蘇言背過身，慌忙把掉在地上的那些小瓶子撿起來藏好，還好都是防碎的，沒有摔破。

他小心的挪過去，輕輕的抱住她掙紮搖晃的腦袋，“沒事，沒事了，不會有事，什麽事都沒有……”

她在他懷裏慢慢被安撫下來，他心口酸澀，仰頭灌了一口生理鹽水，對準她幹裂綻開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