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言溫柔微笑，然後下床徑直走出了房間，從虛掩的門縫看着床上跷着小腳丫亂晃蕩着的女孩，他靠在門框上長長深呼吸了一口氣。

剛剛浴室洗澡的時候她瞪眼睛盯着他某處***看了好一會兒，還好她沒問那是什麽，不然他非得窘死，難不成要和她說那是小小喵嗎？

想着，他薄紅的唇捎不由彎笑起來，看向門縫裏的眸光更寵溺溢滿。

他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好起來，可是他會用生命去珍惜這段最燦爛的時光，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會深深的刻印在腦海裏，等到日後孤寡寂涼，他也能守着這份美好回憶度過漫漫餘生。

如此，就好。

門縫掩映出來的細光裏，他淨墨的眸光微閃，緩緩更深，靜靜地看着她，小諾……

……

蘇言把藥端上來的時候，季亦諾已經有困意了，還好藥水不算太苦，他剛剛嘗過，很淡的甘甜味，類似于綠茶葉的味道。

“大喵爹，爲什麽我要喝藥啊？”她問。

他抱着她，将玻璃杯喂到她的嘴邊，想到蕭叔叔之前對他說的話，眼睑下劃過一抹灰白，溫柔的語氣不變道，

“因爲小諾受傷了。”

“是這些傷嗎？”季亦諾看了看手臂上結痂的裂口。

“嗯，喝藥了就會好了。”

她乖巧的點點腦袋，“咕噜噜”的把藥全都喝完了，又咂一咂小嘴，抱着他一起鑽進了簇白的棉被裏，縮成一小團蜷曲在他懷裏，眼睛眯起來，那模樣像極了一隻倦懶的小貓兒。

蘇言墨眸凝深，倏爾，緩緩道，“小諾，爲什麽都不問問身上的傷怎麽弄的？”

剛剛他看見了她眼睛裏的疑惑，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大段的理由來回答，可是她卻忍住了，沒有開口問他。

……

懷裏，那一雙眯着的月牙眸又打開了一條細細的淺縫，她努着嘴角含糊不清說，

“會受傷肯定是發生不好的事情了，大喵爹一定很難過，我不要爹地傷心，所以就不問了。”

蘇言疼痛的喉嚨又陡然一顫，有些失神，哽咽。

曾經，她也總是處處爲他着想，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開心，現在她變成了稚嫩孩童，依然滿心都記挂着他。

“小諾……”他癡癡的輕聲叫她，胸口湧動的悲傷情緒有些克制不住了。

季亦諾擡眸想要看他，卻被他提上來的手掌蓋住了眼睛，另一隻環抱着她的手臂更收緊一些。

一絲縷淺淡的光從指縫裏滲透進來，她有些茫然，卻憑着本能的去抱緊他，特别小聲的安慰着，

“小諾不疼，小諾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大喵爹不傷心……”

這一聲“不疼”，幾乎震斷了他渾身所有的骨頭，肩膀都顫抖起來。

良久，安然靜悄的空氣裏響起低啞的磁聲，“我的小諾會好好的，快睡吧，晚安。”

“爹地晚安。”

很快，她便沉沉的睡着了。

他這才拿開遮在她眼睛上的手掌，又輕輕移下去，微微粗糙的指腹落在她剛剛咬過的唇角，細細輕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