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季亦諾卻一臉冷漠，就這樣看着他折磨自己，冷眼旁觀，甚至唇角都涼涼的笑着，笑得眼淚更加殘忍。

她這才發現，原來，她也能如此心狠，當深情被辜負的時候，便徒留了絕情……

所以，不能怪她，不能怪她。

……

“誰準你在腳踝上紋字的？”她冰冷的問他，狠狠的抹去了臉頰上已經凝固成冰渣的眼淚。

昨晚，他從客廳沙發上摔下去的時候，他不小心翹腿露出了右腳腳踝，她看到了，那裏，刻着一串英文字母，和她右腳腳踝上的一模一樣。

【Love you as love live

Promise】

愛你如愛生命。

諾言。

“誰準的，誰準你紋的……”她又重複喃喃的質問着，眯起來的瞳眸裏透射着無情審判的寒芒。

這句話是她的，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的，他沒資格紋下那句話，怎麽可以……

……

蘇言心口絞痛，原來是這樣，原來昨晚她看到了他腳踝上的紋身，所以發現他是誰了，所以從之後一直到今天中午，她對“索亞”原本已經有些親昵的态度突然轉變，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冷漠。

原來不是他多心了，他心口的那股慌亂不安都是真的，都是有預兆的……

他又自欺欺人了，還固執的以爲自己能夠以索亞的身份再多照顧她幾天。

蘇言停止了自虐的扇打，嘴角都滲出了殷紅的血珠子，他卻無動于衷，仍舊癡癡戀戀的望着她，即便此刻的她絕情得讓他害怕，可還是他最柔軟的女孩。

“因爲，蘇言愛季亦諾，我愛你。”蘇言一字一頓的說，這三個字，他已經對她說了千千萬萬遍，可是她卻不知道，因爲他從未在她清醒的時候說過，隻敢在她入睡的時候一遍遍說給她聽，在她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像瘋子一樣自言自語。

他愛她，生性寡涼淡薄，卻從未想過會愛慘了一個姑娘。

……

季亦諾破碎的心又猝不防的震顫起來，卻努力的僵持着臉上的冷漠，一瞬不瞬。

曾經她那麽渴望聽到他的告白，對她深情說愛，如今，她終于親耳聽到了，在如此理智清晰的情況下，可是卻再沒了那份歡喜到死的激動。

“你說你愛我？”季亦諾低低的笑了一聲，伸手胡亂的抹着眼睛裏的眼淚，寒風刮在臉上太疼了，“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暗火生物組組長，所以故意靠近我，這就是你愛我？爲了你們的幽靈行動，和我演了幾個月的戲，這就是你愛我？一直到現在，說好的從此相忘，你又找來了，甚至不惜假扮成另外一個人，索亞……說什麽你或許很像他，可是你不會是他，你把我當成傻子一樣騙得團團轉，再一次掉進那精心設計的陷進裏，蘇言，你愛我，這就是你說的愛我？！”

季亦諾突然臉色一白，嘴裏呢喃，“索亞，蘇言，索亞……”

她怎麽都沒想到，索亞的英文發音，和蘇言的中文讀法那麽相似……

她竟然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