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的不灑脫。

落地櫥窗外，遠遠地傳來一陣尖銳的鳴笛聲，呼嘯而過。

……

季亦諾又接着說，

“我從不怕萬人阻擋，隻怕自己投降，可我不會投降，蘇言也不會。”

她每一個字都咬得那麽清晰，盤旋入耳，心口震動。

凱瑟琳深深的凝視着眼前的這個女孩，精緻的容顔未施粉黛，一臉純粹，陽光在她眼睛裏如一個個跳躍的音符。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她和季亦諾之間的差距在哪裏了。

之前，她試圖想過，如果換做是她守在蘇言身邊，她一定也會費盡心力的去照顧他，可是，她的情緒卻會是絕望，因爲她每次想到蘇言變成植物人的這件事情都會忍不住落淚。

然而季亦諾卻不同，她也會情緒低落，但不過是暫時的，最終她還是會相信躺在床上的男人。

那麽的，義無反顧。

……

光是這一點，她就做不到。

“季亦諾，你真的是一個讓人沒辦法不羨慕的女孩。”凱瑟琳釋然的笑了。

她再不是羨慕蘇言對季亦諾的喜歡，而是羨慕這個女孩本身，活得那麽的不灑脫，卻又那麽灑脫。

季亦諾倏地揚揚眉，“诶喲，其實我也挺羨慕我自己的。”

原本變得有些沉重的氣氛又輕松了起來。

“成了，你看也看到了，沒話再和我說了吧，我回去了，家裏還一男人一狗等我去喂呢！”季亦諾擺擺手，起身就走，相當利索。

“季亦諾---”凱瑟琳突然叫住她。

季亦諾剛走出去沒兩步，一回頭，“怎麽，還要和我告白啊？”

凱瑟琳喉嚨一噎，默默的眼皮子扯了扯，到嘴邊的話繞了一圈又咽回去了，也擺手笑，

“沒什麽，就是想說也照顧好自己，聽你說話有點嗡嗡的，感冒了？”

“有一點兒，不過沒事，我現在可沒時間生病。”

凱瑟琳倏地頓住，季亦諾卻一臉輕松，“這咖啡你請了，我也不邀請你去家裏了。”

……

看着櫥窗外站在陽光下的女孩，凱瑟琳頓住的眸色更深了，然後又淡淡的笑起來。

其實剛剛最後的時候，她是真的有話想要和季亦諾說的，蘇言在去芬蘭羅凡涅米之前去洛杉矶找她，讓她幫忙照顧公爵幾天。

在離開洛杉矶的時候，蘇言說了一番話，當然，是關于他和季亦諾之間的，當時她聽到那番話的時候，她一個旁人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她剛剛就是想把蘇言說的話講給季亦諾聽的，可是看到季亦諾笑得顧盼生輝的樣子，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既然季亦諾如此肯定蘇言一定會醒來，那就讓他親口對她說吧。

……

走出咖啡店。

季亦諾擡頭看了看藍天，對于反恐政府的那些人，她當然不會那麽輕易原諒，不過凱瑟琳就算了，她也沒做錯什麽，甚至一直都是站在蘇言這邊的，她不會遷怒于人，所以剛剛才會像朋友一樣坐下來聊天。

“趕緊回家做飯了！還炖着湯呢……”季亦諾自言自語，驟然，喉嚨一緊，聲音戛然而止，臉色微微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