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一個植物人……太殘忍了！

還好，還好他醒了。

……

蘇言呼吸一窒，眸底疼澀得厲害，碎碎的親吻着她的眉眼，

“小諾，如果早知道，我一定會比你先告白，比你先一步緊緊牽住你的手，好好的把你護在身邊，死都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沒有如果。”季亦諾淡淡道，眸光細碎的閃爍，指腹輕輕的撫過他的眉梢。

“大喵喵，沒有如果的。”她又重複一遍，“我之前在哪裏看過一句話，愛是一生的磨難，不愛才是一生的遺憾。

哪怕我和你之間真的有九九八十一難，我也願意去走，因爲我不想，不想留下一輩子的遺憾，不想錯過我用生命去愛的男人。

人生這麽短，我要對得住自己，即使跌倒了，骨頭都摔斷了，也都沒關系，就算輸了也沒什麽好懼怕的，置之死地才能後生，所以我守住了我的愛情，所以，我赢了。”

她一笑，唇角揚起很迷人的弧度，

“大喵喵，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隻要你醒過來了，就足夠證明我對你的愛是值得的。

就把這場大火當做徹底結束，從此以後，你和我，我們，一個新的開始，你就隻管好好愛我，好好疼我，就行了。”

……

“小諾……”蘇言喉嚨刺痛，漆黑的目光漸漸更加深邃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季亦諾一笑，使勁捏住他挺拔的鼻梁，“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沒！”

蘇言心口那股情緒更加洶湧，笑得也更加溫柔，很用力很用力的點頭回答，咬字清晰，

“嗯，聽見了，我會用接下去的半生，好好疼你，好好愛你。”

她是想告訴他，不要再自責再内疚了，她已經沒事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她懂他，他努力掩飾着的心酸苦楚，即便所有人都不怪他了，他還是怪自己。

這些，她全都看在眼裏，給他最溫柔的安慰。

她從來都不是沒心沒肺，反而是這個世界上心思最軟最美好的女孩。

……

蘇言眸底潮熱，沒有任何一個字眼能夠形容他此刻的感動，感恩，感懷……

在那場雪崩裏的時候，他在想除了他的命他還能給她什麽，現在看來，他的命都遠遠不夠了。

不夠便不夠吧，他會用他一生來讓她永遠笑如耀陽，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至死，不休……

季亦諾更深情的看他，也感動萦懷，終于他們也能夠像此刻這樣，十指緊扣，再無殇痛。

蘇言低下頭，斷斷續續的親吻着她的眼睛，鹹澀的味道在唇齒間更加肆意漫開，沿着喉嚨悄無聲息的滲透到了心底，卻是甜的，化作一句全世界最俗氣卻也是最能打動人心的告白，

“季亦諾，我愛你。”

真的愛你。

季亦諾笑，“以後你每天你都要和我說這三個字。”

“好。”

“早中晚各一次，一天三次，我愛你。”

“好。”

“你做得到嗎？”季亦諾挑了挑眉，語氣也俏皮起來，“我說的可是從今以後的每一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還有很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