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皇家套房。
奢華精緻的落地窗大開着,忽然微涼的夜風拂吹,深金色歐式刺繡的窗簾一陣翻飛
天花闆上燭台式的水晶燈沒有點燃,隻亮着周圍一圈的圓筒燈,微暗的深橘色燈光将整個套房渲染得更加精緻,頗具西西裏島特有的一種浪漫情調。
大理石的茶幾上,倒了半杯的拉菲紅酒還醒着,一束燈光斜斜的落下來,恰好在圓弧形的高腳杯杯壁上反射。
倏地,一覆暗影掠過。
……
浴室裏。
玄之凰已經洗完澡了,“咔哒---”
浴室門打開了。
她光着腳,身上随意的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裏面穿着冰絲睡裙,浴袍在腰間略微松垮的系了個結。
一頭如瀑般柔順的長直發肆意的散落在後肩上,隻吹了七八分幹,烏黑光澤的色澤将她白皙的肌膚映襯得更加驚豔,像極了天山之巅未曾有一絲污濁的雪蓮。
大概這才是傳說中真正的美、人出、浴。
唇紅齒白,璃眸妖潋,不過隻是站在那裏,仿佛全世界所有的華麗光景都一瞬黯然失色。
……
玄之凰漫不經心的撥了撥額前撩落的一縷長發,靈動垂眸間,眸底一抹淩厲嗜血的邪光掠過。
“你這是來送死了?”玄之凰妖娆一笑,再擡眸,直直的看向不遠處的客廳沙發。
北歐風的坐墊裏。
男人依然是之前在娛樂城時候的一身裝扮,黑色夾克外套配着休閑長褲,一身慵懶随性的靠坐在那裏,兩條修長的雙腿交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他抿着唇,臉上戴着的銀色面具被深橘色的燈光染上了一絲暖意,斂着眼睑好像是在假寐。
聞言之際,他已經睜開了眼,一雙仿佛籠聚了這夜色所有黑暗的深眸更是随意的看了過來。
直直的迎上她并不友好的眼神。
……
玄之凰已經擡腳走過來了,光着腳踩在黑白色的地毯上,就像是一隻不羁的貓女王,跳躍旋轉在最華麗的鋼琴琴鍵上。
說不出的蠱惑,性/感。
“夜長公子,嗯?”玄之凰又妩媚一笑,明明笑得明豔無雙,卻偏偏從挑起的眉梢間蔓延出一片讓人心寒膽顫的涼意來,甚至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沒錯兒,眼前的這位銀閣閣主,就是不久之前她才剛剛打過交道的男人。
夜黎。
這個世界當真是有各種各樣的刺激好玩的事情啊!
玄之凰側靠在客廳吧台旁,又懶散的眯了眯眼,一瞬,整個周遭的空氣都驟然冷卻了些。
……
他冷峻的劍眉微挑了一下,不知怎麽的就笑了。
不是似笑非笑的那種,而是真的很明顯的在笑,鏽紅色的薄唇都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流露出來一股很愉悅的……溫柔。
他又一擡手,覆上臉頰,直接取下了戴着的銀色面具,放在了一遍。
完美立體的五官明晃晃的露出來,一頭墨色偏灰的碎發在燈影裏泛着銀色的光澤。
“什麽時候發現是我的?”夜黎反問道,之前華麗的男中音又恢複成充滿磁性的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