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能等到她眼睛好了回答她。

那時候，她眼睛蒙着白紗，卻偏生問得那麽不容置喙，透着最恣意的張狂霸道，疑問句成了肯定語氣。

那時候，他如果回答的話，應該是，

【嗯，喜歡了。】

而沒有後面的那三個字。

遲到了五年。

開始的時候，面對不告而别的她，他以爲她大概就隻是他生命裏的一個過客了，可是随着時間沙漏的流逝，他卻發現當初的那份心悸沒有消磨變淡，反而随着時間的沉澱，一點，一點，從喜歡，變成了愛。

這個字，他從來都沒對誰說過。

卻在這時候，直直的抵着她美麗的眼睛，說得很自然，好像預演過很久，很多遍。

他的答案。

……

夜黎又眯了眯眼，略微放緩了的語速不疾不慢，更放輕了說話的音量，一字一頓道，

“人間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我情之所鍾。”

這便是那三個字的最好诠釋。

【我愛你】。

猛地，玄之凰心口狠狠的震了一下。

從他如深淵古井般的眸光裏看見了自己一瞬失神的容靥，更将那裏面蘊着的甚少幾乎從來都沒出現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

濃濃的，柔軟的。

隻對她一個人這樣。

……

他的唇又落下來，直接含住她的唇角，那一抹殷紅血色的水光一一掠過，已經壓低的音色更加嘶沉，

“鳳凰。”

又叫了一聲。

玄之凰又陡然渾身一個激靈，靠**他丫丫的！怎麽能把她名字喊得這麽……勾魂兒呢！

長密的眼睫毛一眨，趕緊回神兒。

才察覺唇瓣上的摩、挲越來越燙……

掌心裏那微微粗糙的觸感也更加清晰……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壓迫了幾分……

就在親吻又要變的更加熱忱的時候，玄之凰一個擡臂頂手肘，直接怼住夜黎靠攏過來的胸口，另一隻手倒還是被他緊緊扣住，動都不讓動一下。

“打住打住，暫停一下。”玄之凰又一用力，直接推開他的肩膀，“先緩會兒緩會兒。”

……

夜黎蹙了蹙眉，沒說什麽。

還沒等他想明白玄之凰這突然是鬧哪出的時候，玄之凰又接着說，

“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懂了，就是你比五年前在柏林的時候更喜歡我了，而且還非我不可了，是這個意思對吧？”

“嗯。”夜黎喉嚨一動，點了點頭，擰着的眉心更緊了點兒，她要說什麽？

玄之凰也跟着很随意的“嗯”了一聲，

“那你怎麽就能确定我現在還一樣喜歡你呢？五年，我可都沒找過你呐。”

說完，她嘴角勾着的笑意越發千嬌百媚，一股子邪惡勁兒毫不掩藏。

……

頓時，夜黎一愣，臉色都一下子冷了。

隻是半眯着眼，那片深橘色的燈光在眼睑下覆了一層薄薄的暗影，更襯得眼窩深邃，從古井的潭口裏幽幽的溢出一片涼意。

不喜歡他了？

看着她妥妥的一副勝利者的炫耀嘚瑟模樣，夜黎忽然薄唇一抿，眉宇間的那片如冰的霜色還沒加重，就騰上兩簇搖曳驚亮的星光，點點碎碎。